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4119" ["articleid"]=> string(7) "73669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4092) "一个在问里面是什么。
一个根本不在乎里面是什么。
顾青岚需要名字。
来源。
年代。
因果。
楚红绡只需要确认一件事。
危险会不会继续。
只要会。
她就会把门重新关死。
连同门后的答案一起。
沈砚忽然开口。
“如果里面有活人呢?”
楚红绡看过来。
这一次。
她终于不再装作第一次见他。
“那要看他还是不是人。”
沈砚眼神冷了。
这句话和刘四临死前听见的那一句几乎重合。
顾青岚也转头看她。
“你知道里面问过什么?”
楚红绡没有回答。
沈砚向她走近。
“我的拓片呢?”
镇史司众人同时看向他。
楚红绡神情不变。
“什么拓片?”
“你从我身上拿走的。”
“有证据?”
沈砚笑了一下。
“这句也学顾青岚的?”
顾青岚侧头看了他一眼。
楚红绡却没有半点反应。
“私藏异常墓葬旧物。”
“本就应收缴。”
“所以你承认了。”
“不重要。”
“对我重要。”
楚红绡看着他。
“那就记着。”
沈砚还要上前。
顾青岚抬手拦了一下。
动作不大。
却正好挡在两人之间。
“现在不是时候。”
沈砚看她。
“你也帮她?”
“我是在帮你。”
楚红绡已经转身。
“一个时辰后封山。”
“所有太史台人员撤出墓门三十丈。”
顾青岚道:
“我不会撤。”
楚红绡脚步没停。
“那就留下。”
“但从现在起。”
她侧过脸。
“你查你的。”
“我封我的。”
顾青岚问:
“如果我查到一半,你要毁掉证据呢?”
楚红绡终于停住。
红色刀穗在风里轻轻动了一下。
“那就看你写得快。”
“还是我的刀快。”
说完,她带着镇史司的人往镇北去了。
黑衣一队一队穿过湿漉漉的长街。
没有人再议论。
沈砚站在祠堂前。
看着楚红绡远去。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太史台来到白骨镇以后。
所有东西都想留下。
族谱。
地契。
墓文。
甚至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刘四。
可镇史司来了以后。
第一件事想的却不是留下什么。
而是——
该让什么永远消失。
镇史司进驻以后,白骨镇安静了许多。
不是事情少了。
是没人再敢谈。
镇北多了三道封锁。
原来的麻绳换成黑木桩,桩与桩之间绕着细铁线。镇史司的人昼夜守着,连送饭都必须在最外围换手。
青铜墓门彻底看不见了。
顾青岚依旧住在祠堂。
楚红绡则住进镇北废弃的驿屋。
两边的人见面不说话。
偶尔在街上碰见,也只是彼此看一眼。
唐不器私下评价:
“一个嫌别人什么都想记。”
“一个嫌别人什么都想烧。”
沈砚问他站哪边。
唐不器想了半天。
“我站远点。”
沈砚觉得这个答案很符合他。
当天晚上。
沈砚重新拿出了骨笔。
桌上铺着六张纸。
普通宣纸。
账房粗纸。
祭祀用的黄纸。
顾青岚落下的一小块灰色封纸。
还有两张从父亲旧箱里找到的残纸。
骨笔放在正中。
黑得像一截烧过却没有成灰的骨头。
沈砚先写:
白骨镇。
没有字。
再写:
沈砚。
空白。
顾青岚。
还是空白。
他停了一下。
又写:
楚红绡。
没有。
唐不器。
没有。
最后是:
裴照野。
依旧只有纸面被划出的浅痕。
沈砚靠回椅背。
到这里,没有任何意外。
这些名字的主人都活着。
至少现在还活着。
他换了一张纸。
写下两个字。
阿七。
灰黑色墨痕慢慢从笔尖下浮出来。
很淡。
像埋了很多年的字,被水一点点泡回纸面。
沈砚看着它。
默数。
一。
二。
三。
到第九息时。
“阿”字开始褪。
第十一息。
两个字全部消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5086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