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4117" ["articleid"]=> string(7) "73669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4227) "“也许。”

“墓可失,简不可……”

唐不器压低声音。

“不可什么?”

沈砚没有回答。

因为门已经开了。

顾青岚站在里面。

视线先落到地上那片残纸。

再看沈砚。

没有惊讶。

只是走出来,弯腰把纸捡起。

唐不器很识趣。

“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抱着尺子便走。

沈砚没走。

“太史台让你保什么简?”

“不知道。”

“信是给你的。”

“写得不完整。”

“那完整的呢?”

“烧了。”

顾青岚把残纸拿到灯边。

火苗一舔。

剩下几个字很快卷曲发黑。

沈砚看着最后那个“活”字在火里消失。

“那是说我?”

顾青岚没有回答。

“沈砚……活。”

“让我活着?”

仍然没有回答。

“还是抓活的?”

顾青岚这才抬眼。

“你想得很多。”

“有人夜里盯着我。”

“有人抢我爹拓片。”

“太史台又专门写我的名字。”

“换你,你不想?”

顾青岚把烧尽的灰拨进香炉。

“想。”

“所以答案呢?”

“没有答案。”

沈砚盯着她。

“你从京城来白骨镇,不只是查墓。”

顾青岚没否认。

“你查我的出生。”

“查族谱。”

“查谁还记得我。”

“现在太史台又在密信里写我。”

他停了一下。

“从一开始,我就在你的差事里。”

雨水从屋檐落下。

一滴。

一滴。

顾青岚站在灯下。

很久没有说话。

沈砚问:

“你到底在监视什么?”

“我。”

“还是我身上的东西?”

“如果我说不知道呢?”

“那你今晚已经说了太多次不知道。”

顾青岚看着他。

“因为有些事,我确实不知道。”

“那你知道的呢?”

她没有回答。

沈砚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这些人都一样。

顾青岚。

夜里的黑衣女子。

失踪十年的父亲。

每个人似乎都知道一点。

却没人肯把那一点拼成完整的东西。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

身后传来顾青岚的声音。

“沈砚。”

他停住。

“什么?”

顾青岚没有继续。

像原本想说一句什么。

最后却只道:

“这几天别离开白骨镇。”

沈砚回头。

“这也是密令?”

“算我的建议。”

“有区别?”

“有。”

“哪里?”

顾青岚看着他。

“密令我必须执行。”

“建议你可以不听。”

沈砚笑了一下。

“那我大概不会听。”

顾青岚没有意外。

“猜到了。”

沈砚走出祠堂。

雨廊下只剩他的脚步声。

顾青岚站在门内,没有立刻进去。

直到沈砚走过院门。

她才低头看了一眼香炉。

信已经烧得只剩灰。

完整的最后一句。

世上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看见。

顾青岚抬起头。

隔着雨幕。

又看了一眼沈砚离开的方向。

随后关上了门。

第二天正午,白骨镇来了二十七个人。

没有马车。

没有官旗。

所有人都骑黑马。

从镇南石桥进来时,马蹄踩过积水,整条街的人都停了手里的活。

他们穿的衣服也很怪。

不是捕役的皂衣。

不是军中的甲。

更不像太史台那种青衣文官。

统一的深黑短袍。

袖口束紧。

腰间佩刀。

每个人左肩都绣着一道白色横纹。

像一张被划掉的纸。

走在最前面的也是一身黑。

斗笠压得很低。

腰间窄刀。

刀尾垂着一截红穗。

沈砚站在药铺门口。

只看一眼。

手便慢慢握紧。

那根红穗他见过。

旧碾坊后的夜里。

他的刀曾离那女人的脖子很远。

而她的刀,离他的喉咙只有半寸。

唐不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认识?”

“不认识。”

“你脸可不像。”

“学顾青岚的。”

唐不器恍然。

“那就是认识。”

黑马在祠堂前停下。

女子翻身下马。

没有蒙面。

右眼下方那道极浅的旧伤清清楚楚。

沈砚终于第一次看清她完整的脸。

很年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5086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