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4116" ["articleid"]=> string(7) "73669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4350) "这个人的名字,连同他的家。
一起被忘了。
那封信是在傍晚送到白骨镇的。
送信的人没有进镇。
只在南桥外停了一刻钟。
一匹灰马。
一个戴斗笠的男人。
没有官服,也没有太史台的木牌。
守桥人问他找谁。
他只说:
“顾青岚。”
消息传到祠堂时,沈砚正和顾青岚核对那八户失踪人家的旧地契。
顾青岚听完,只问了一句:
“人还在?”
“在桥外。”
她放下笔。
“让他等。”
沈砚抬头。
“太史台的人?”
“不知道。”
“找你的人,你不知道?”
“见了才知道。”
她起身时,把桌上的旧册全合上。
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
沈砚看在眼里。
没问。
这几日他已经发现,顾青岚越是不想解释的东西,问得越多,她嘴越严。
可不到一刻钟。
她就回来了。
手里多了一个很窄的竹筒。
没有封蜡。
筒口只绕着三圈黑线。
沈砚看了一眼。
“信?”
“嗯。”
“谁送的?”
“太史台。”
“刚才不是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沈砚笑了一声。
“顾大人进步很快。”
顾青岚没理他。
只是道:
“今天先到这里。”
“为什么?”
“我要看信。”
“我不能看?”
“不能。”
“那我更想看了。”
顾青岚抬眼。
“沈砚。”
“嗯?”
“出去。”
语气很平。
显然没有商量的意思。
沈砚起身。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顾青岚已经拆开竹筒。
里面是一卷薄得近乎透明的纸。
颜色发灰。
不是普通信纸。
和她封墓门异文时用的纸很像。
沈砚脚步慢了一瞬。
顾青岚已经抬头。
“门。”
沈砚替她关上了。
祠堂外的雨廊很长。
沈砚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檐下,看远处院墙上不断往下淌的水。
这场雨断断续续已经十多天。
白骨镇像泡在水里。
连木头都带着一股潮气。
唐不器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把破伞,正蹲在祠堂外量石阶。
沈砚看他。
“你又在干什么?”
“看旧尺寸。”
“石阶也有机关?”
“没有。”
“那你量什么?”
唐不器头也不抬。
“闲着难受。”
“你不是在查秦陵?”
唐不器动作停了一下。
“查。”
“查到什么?”
“查到我家祖谱确实缺了一页。”
“还有?”
“还有那页大概是故意缺的。”
沈砚皱眉。
“怎么知道?”
“前后三代的笔迹是一人重抄的。”
“只有中间那一页纸边不是自然脱落。”
“是割的。”
他抬头。
“和你们镇里旧登记册那一页差不多。”
沈砚没说话。
又是被人为留下的空缺。
这些天他越来越不喜欢“缺页”两个字。
因为缺掉的从来不只是纸。
正在这时。
祠堂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火折子被擦亮。
沈砚回头。
门缝下方有一点火光。
顾青岚在烧信。
唐不器也看见了。
“什么东西?”
“信。”
“谁的?”
“太史台。”
唐不器顿时有精神了。
“密信?”
“你怎么知道?”
“普通信谁看完就烧?”
他说完往前凑。
沈砚伸手把他拦住。
“别过去。”
唐不器看他一眼。
“你不好奇?”
“好奇。”
“那还等什么?”
“她发现你偷看,会先赶你。”
“你呢?”
“可能一起。”
唐不器想了想。
“那还是你去。”
沈砚没动。
但就在这时,祠堂侧窗突然被风吹开一条缝。
屋里的火光一下亮了些。
一小片烧焦的纸角被风卷出来。
打着旋。
落在廊下积水边。
沈砚低头。
纸还没烧透。
上面只剩几行残字。
第一行。
墓可失。
第二行只剩半截。
简不可……
再往下。
火烧掉了大半。
还能看见两个字。
沈砚……
最后一行最短。
只有一个字还完整。
活。
沈砚站着没动。
唐不器已经凑过来。
“写你呢。”
“我看见了。”
“那个‘简’是什么?”
“不知道。”
“竹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5086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