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4115" ["articleid"]=> string(7) "73669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4035) "“对。”

“他们没发现少了八个?”

顾青岚没有立即回答。

沈砚又拿起一张旧地契。

最奇怪的并不是缺名。

而是那些缺名处太自然。

没有人补。

没有人圈。

没有人写一句“此处待查”。

后来的抄录者一代接一代把这些数字照抄下去。

七十二户。

六十四个名字。

像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问题。

沈砚抬头。

“为什么没人发现?”

顾青岚看着他。

“因为人不会怀疑自己已经忘记的东西。”

屋里静了下来。

沈砚忽然想起刘婶。

她站在刘四尸体前,说自己从来没有儿子。

不是装的。

也不是被威胁。

她真的觉得自己从未生过那个孩子。

所以她不会去问:

我儿子去哪了?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

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存在。

沈砚低头重新看那些地契。

“这八户不是后来消失的。”

“至少不是一起消失。”

顾青岚道。

“从账目看,最初百年里,他们留下过很多痕迹。”

“交过粮。”

“修过渠。”

“分过山地。”

“甚至和别家通过婚。”

“婚书呢?”

“有些还在。”

她翻出一张残破婚契。

上面写着沈家某女嫁入某户。

可“某户”的姓氏处一片空白。

婚期。

聘礼。

媒人。

见证人。

全都齐。

唯独新郎没有名字。

沈砚看了很久。

“沈家的女儿后来呢?”

“族谱记她终身未嫁。”

沈砚抬眼。

顾青岚继续道:

“另一家也是。”

“旧契上明明嫁出去过,后来族谱却变成早夭。”

“还有一个男人,田契显示他买过旁户的田。”

“但后来的记录里,那块田成了无主荒地,几十年后重新分给别人。”

“八户不是绝户。”

顾青岚声音很轻。

“他们留下的东西还在。”

“只是和他们有关的名字,被一点点挖空了。”

沈砚忽然想到祠堂那块少掉的祖牌。

“沈家那个被涂掉的名字,也在里面?”

“不确定。”

“那个‘昼’字呢?”

顾青岚看他一眼。

“还是不确定。”

“你把那页族谱拿走后查过了吧?”

“查过。”

“结果?”

“不足以确认。”

沈砚靠回椅背。

“你每次不想说,就是证据不够?”

“很多时候确实如此。”

“还有些时候呢?”

“不能说。”

回答得干脆。

沈砚反而懒得继续问。

他拿起最早那张地契。

目光慢慢停在宅地位置一栏。

七十二份地。

当年不是随便划的。

东西南北各有编号。

他用手指一个个对过去。

六十四户都还能在今天的镇图上找到。

剩下八处——

沈砚动作忽然停住。

“给我现在的镇图。”

顾青岚把旁边地图递来。

沈砚将两张纸并在一起。

一处。

两处。

三处。

那些无人地契的位置,并没有消失。

现在仍有房屋。

仍有院墙。

甚至有人居住。

只是全都被旁边人家并了进去。

直到最后一处。

沈砚手指停在镇东。

“这里是谁家?”

顾青岚看了一眼。

“现在没有住户。”

沈砚却认得。

那里靠近白骨河。

有一座早已塌了半边的旧院。

小时候他们都叫它无主院。

从来没人知道是谁留下的。

可三百多年前的第一张地契上。

那里分明属于七十二户中的一户。

沈砚盯着那个没有姓名的空格。

空格旁边,还有一行已经淡得快看不清的小字。

出七人,役一。

“什么意思?”

顾青岚凑近。

沈砚没有回答。

因为他忽然发现。

其余七十一户旁边,都没有这一行。

只有这个已经无人记得的家。

像是三百多年前。

白骨镇刚建立时。

他们曾从这一户里带走过一个人。

去做某件事。

而那件事之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5086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