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4114" ["articleid"]=> string(7) "73669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4278) "很细。

末端还沾着一点雨水。

他低头看了许久。

脑中却只剩那一句话。

沈怀川真是你父亲?

沈砚一夜没睡。

那根从黑衣女子刀穗上扯下来的红线,被他压在桌角。

旁边放着父亲拓片的临摹。

原件已经被抢走。

幸好九宫图和那几个残字,他前一晚照着描过一遍。

只是再看时,沈砚脑子里总会响起那句话。

沈怀川真是你父亲?

天刚亮,他便去了祠堂。

顾青岚正在看地契。

不是沈家的。

是整个白骨镇的。

桌上铺着十几张发黄旧纸,有些已经脆得碰一下就掉渣。旁边还有镇里历年修桥、分田、改河道留下的册子。

她看到沈砚进来,只问:

“有事?”

“昨晚有人进我家。”

顾青岚抬头。

“谁?”

“不知道。”

“看见脸了吗?”

“没有。”

“伤了你?”

“没有。”

沈砚把红线扔到桌上。

“黑衣,窄刀,刀尾红穗。”

顾青岚视线落在那根红线上。

停了片刻。

“然后?”

“抢走了我爹留下的一张拓片。”

“哪张?”

沈砚没有立即回答。

顾青岚看向他。

“你之前没告诉我还有拓片。”

“你之前也没告诉我太史台到底来干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谁都没占到便宜。

顾青岚低头继续整理地契。

“拓片上有什么?”

“残字。”

“什么字?”

“秦。”

她手中的纸没有停。

这一次,沈砚没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常。

“还有呢?”

“没了。”

这是谎话。

顾青岚显然听得出来。

但没拆穿。

沈砚拉过椅子。

“你在查什么?”

“白骨镇最早的地契。”

“为什么?”

“因为族谱不对。”

沈砚看向满桌旧纸。

“又少祖宗了?”

“可能不止一个。”

顾青岚抽出最下面一张纸。

“白骨镇立镇多少年?”

“三百多年。”

“准确一些。”

“镇志写的是三百二十七年。”

顾青岚点头。

“最早一批人迁来时,官府划了七十二份宅地。”

她把纸转向沈砚。

最旧的地契不是按姓名排列。

而是编号。

甲一。

甲二。

一路往下。

每一户分宅地一处,薄田若干。

沈砚扫了一遍。

“七十二?”

“对。”

“后来有人搬走?”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

顾青岚从旁边取来另一册。

“这是两百六十年前重修水渠时的户册。”

沈砚翻开。

六十九户。

再下一本。

两百一十年前。

六十七户。

一百八十年前。

六十四户。

再往后。

始终是六十四。

沈砚问:

“绝户?”

“没有。”

“搬走?”

“没有迁籍。”

“犯事被抄?”

“没有案卷。”

“死光了?”

“没有丧葬记录。”

顾青岚把几本册子并在一起。

“我把能找到的族谱、地契、婚书、田契都对过。”

“现在白骨镇的六十四户,都能从最早的七十二户中找到来处。”

“剩下八户呢?”

顾青岚没有说话。

她把最初那张地契推近。

沈砚低头看。

其中八处编号旁边,没有姓名。

不是磨掉了。

也不像后来刮过。

纸面很完整。

本该写户主姓名的地方,干干净净。

但后面的田亩数量、宅地大小、税粮数目,全都在。

沈砚皱眉。

“有地,没人?”

“最早这张是这样。”

“其他呢?”

“更怪。”

顾青岚抽出一张两百多年前的修渠账。

“这里记着,修东渠共出七十二户劳力。”

沈砚往下看。

名单却只有六十四户。

“数错了?”

“总工钱也按七十二户发。”

“钱去哪了?”

“账面上发完了。”

“领钱的人呢?”

“没有名字。”

顾青岚又取出一张旧祭册。

“这里写,春祭七十二户各出米一斗。”

“下面仍然只有六十四个名字。”

沈砚盯着那张纸。

“也就是说,那时候的人知道镇上有七十二户。”

“应该是。”

“但写名字的时候,只写了六十四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5086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