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4113" ["articleid"]=> string(7) "73669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4146) "“我的拓片。”

黑衣女子松开他。

沈砚立即摸向怀中。

空的。

刚才追出来时,他明明把烧残拓片带在身上。

什么时候被取走的?

墙上那一下?

还是第一次交刀?

他竟完全没有察觉。

“还我。”

女子不说话。

脸上覆着半张黑巾。

只能看见一双眼。

很平静。

沈砚弯腰捡刀。

“你在我家找的不是我。”

“是它?”

女子依旧没回答。

沈砚忽然道:

“秦陵。”

她的视线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很细。

但沈砚看见了。

“你知道。”

女子转身。

沈砚提刀追上。

这次他没有直攻。

刀尖先挑地上的碎瓦。

三块瓦片同时飞向对方背后。

她侧身避开。

沈砚已经借机逼近。

短刀横过她退路。

这一刀不快。

却正卡在断墙与水沟之间。

她若后退便落水。

若往左,只能进沈砚刀口。

可她没有退。

一步向前。

刀锋贴着沈砚短刀滑过。

火星极短地亮了一下。

沈砚只觉得手上一空。

再低头时,自己的刀竟被她压进了墙缝。

刀身卡死。

女子手中的窄刀则停在他喉前。

只差半寸。

两人都没动。

水沟里传来缓慢流水声。

沈砚看着她。

“为什么不杀我?”

女子撤刀。

“让开。”

这是她今晚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很冷。

也很年轻。

沈砚没有让。

“谁让你来的?”

“不关你的事。”

“太史台?”

没有反应。

“官府?”

仍然没有。

“墨骨坊?”

女子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浪费时间的人。

沈砚又道:

“是为了我父亲?”

这一句之后。

她没有立即走。

沈砚继续逼问:

“你认识沈怀川?”

“拓片上有什么?”

“秦陵是什么?”

“十年前他到底去了哪?”

女子忽然向前一步。

沈砚本能绷紧身体。

她却没有出刀。

只是看着他。

距离近到沈砚第一次看清她右眼下方有一道很浅的旧伤。

“你一直在找沈怀川?”

“对。”

“找了多久?”

沈砚皱眉。

“十年。”

女子握刀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失踪?”

“十年前八月初七。”

“从白骨镇出去?”

“对。”

沉默。

很短。

可沈砚第一次从她身上感觉到某种不属于任务的东西。

像疑惑。

又像她忽然发现一件早已确定的事出了差错。

沈砚盯着她。

“你见过他?”

女子没有回答。

反而问:

“你今年多大?”

“十九。”

“生在白骨镇?”

“是。”

“谁告诉你沈怀川是你父亲?”

沈砚眼神骤冷。

“什么意思?”

女子没有解释。

“回答。”

“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

“族谱上有。”

“你母亲也这么说?”

沈砚向前一步。

“你到底知道什么?”

女子看着他。

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极轻的迟疑。

随后她问了一句完全出乎沈砚预料的话。

“沈怀川——”

她停了一瞬。

“真是你父亲?”

沈砚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答。

而是因为这个问题根本不该存在。

十九年来,从没有任何人怀疑过这件事。

可眼前这个明显知道父亲、知道拓片、甚至知道秦陵的人,却在确认他们的父子关系。

沈砚忽然想起顾青岚问过的那些问题。

谁登记了你的出生?

你的族谱在哪一页?

出生时有没有人忘记过什么?

一种寒意慢慢从背后升起。

“你为什么这么问?”

女子已经后退。

沈砚猛地伸手。

只抓到那截红色刀穗。

红线从指间滑过。

下一刻,她踩上断墙。

借力跃上屋脊。

沈砚追出两步。

“站住!”

那道人影没有停。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烧残拓片也被带走了。

沈砚站在原地。

手里只剩一根被扯断的红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5086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