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没有接话。赵三斤看着他的表情等了两秒：“杨师兄，你上次让我带路去老四沟，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知道你不会说。但你知不知道他们查这件事多久了？”
“我打听了一下，据说从你第一次去老四沟之后大概三四天，执事堂那边就开始有动静了。”赵三斤压低了声音，“他们可能没有直接看到你进去，但他们在北面那片区域的外围做了标记。只要有人踩过那片地，就会有痕迹留下。”
杨云沉默了片刻：“他们是怎么标记的？”
“撒了一种灰色的细粉，颜色跟地面接近，踩上去之后不会立刻显出来，但第二天早上在特定的光照下会反光。执事堂的人每天早上会过去检查一遍。”
杨云回想了一下自己出入的路线，确认最近几次他都没有走同一条路，但不确定有没有踩到过那些灰粉。他站起来走到赵三斤的窗户边上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巷子已经有人走动了，几个外门弟子拎着木桶从巷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有没有办法避过那些灰粉？”
赵三斤摸了摸下巴：“有。第一，绕路，从溪沟那边走，水会把痕迹冲掉。但那条路远，多走一个时辰。第二，趁下雨之后再去，雨水会把灰粉冲散，第二天就看不出来了。第三——”他顿了一下，抬手指了指狗子，“你这灵兽的脚掌是软的，不像靴子踩下去那么重，如果撒了那种灰粉，它先走一遍，把你的脚印盖住，早上检查的时候看到的就全是兽印了。”
狗子蹲在门边正低头舔爪子，听到赵三斤提到自己抬头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竖瞳里没什么情绪，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舔了。
杨云想了想：“你帮我盯着执事堂那边的动静。如果他们有下一步动作，你告诉刘强，刘强会转告我。”
赵三斤点头：“行。但我不能白盯。”
“上次的价翻一倍。”
“成交。”
杨云走出赵三斤的矮屋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晨光把整片外门照得明晃晃的。狗子跟在他脚边走出了那片巷子，走到空地边缘那棵被砸得坑坑洼洼的柳树下面时，杨云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树皮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坑痕，然后转身朝孟老木那个方向走去——他想看看折锋修得怎么样了。
到了孟老木那间小院的时候，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打磨那截断杖的断口，身边已经削出了一小堆新的木屑。他看到杨云带着狗子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狗子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打磨手里的木料：“你那把短杖接骨的地方已经清理好了，等胶干了再打磨两天就能成型。”
杨云走到桌边看了看，两截断杖被固定在一副简单的木架子上，断口处已经多了一圈浅色木料做的接骨。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接骨的位置，已经固定住了：“胶什么时候能干透？”
“后天。”
“那我后天的这个时候来取。”
老人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狗子一眼：“你这灵兽从哪弄来的？”
“昨天在路上遇到的。”
“路上遇到的？”老人又看了狗子一眼，狗子蹲在杨云脚边正仰头打量院子里挂在墙上的那些半成品木质器物，目光在一只木鸟上停了很久。老人收回目光：“那它倒是愿意跟你走。灵兽肯跟人走的不多，尤其是这种有角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5054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