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暮色中的苍梧山轮廓。山脉深处还藏着许多他没有见过的东西，每一步都带着不确定，但他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确实存在的旧路，至少走的方向是对的。
从老四沟回来之后，杨云连着三天没去藏书阁也没去外门。他待在洞府里，把断刀、矿石残片、老地图和抄录的笔记反复对着光看。石门上的凹陷位置他已经牢牢记在了脑子里，那道缺口的大小和深度、边缘的磨损痕迹、方向，跟断刀刀柄末端那块纹路只差一指宽的弧度对不上。刀柄末端的形状不完整，像是被人刻意磨掉了一部分。那一小块缺失的东西，可能就是开门的"钥匙"。
他把刀柄翻过来又看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刀柄末端有一个极浅的圆形凹痕，跟石门上那个凹陷同源，但浅得多，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压着磨出来的。他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暗褐色矿石——刘强从石壁洞穴里带出来的那种——对上去比了一下。矿石的边缘弧度跟刀柄上的凹痕不完全吻合，但有一个角度的轮廓是对的。他用拇指压着矿石在凹痕上轻轻转了一下，矿石边缘跟凹痕的某一段刚好贴合，严丝合缝。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那块矿石不是单纯的灵气矿，它可能原本是镶嵌在刀柄上的，后来被拆下来了。
他把矿石和断刀并排放着，又看了一眼地图上那条通往石门方向的细线。钥匙断成了两截，一截是刀柄本身，另一截是那块矿石。如果能找到更多同样的矿石碎片，把刀柄末端的凹痕补全，石门应该就能开。
他在洞府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外走。他需要找到能看明白这块矿石来历的人。
外门灶房旁边有一排低矮的杂屋，平时堆着废料和破旧法器，偶尔有零星弟子在那里倒腾东西。杨云走到第三间杂屋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门开着半扇，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一个人在反复拨弄什么东西。他敲了敲门框，里面的声音停住了。
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年轻女人蹲在屋子中央，面前摊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碎矿石和破铜烂铁。她抬头看到杨云，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有事？”
杨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你收矿石？”
“收。你有多少？”
杨云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暗褐色矿石递过去。她没有接，先看了一眼，然后才伸手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把矿石凑近眼前转了转，又用手指蹭了一下断面，放在鼻尖下面闻了闻。她把矿石还回来：“这个我不收。”
“为什么？”
“这是矿渣。”
“矿渣？”
“你看这个断面，颜色发暗，没有光泽，灵气已经散了大半了。真正能用的矿石切开之后断面是透光的，用手摸会有温感。你这个东西，摸上去凉透了，说明里面的东西早就被人抽干净了。”她把矿石放在桌上，“你要是想出手的话，我最多给你三块下品灵石当废料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5054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