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贸然动手，先把周围的藤蔓和苔藓恢复原样，然后退回了洼地中央的那个碰头点。刘强比杨云先回来一步，蹲在洼地边缘的一棵矮树底下等着，看到杨云来了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你在西边找到东西了？"
"一面石壁，上面有划痕，跟你那面石壁上的字迹一样。"
刘强沉默了一下："我这边什么也没找到。但我在东边一片碎石坡上踩到一块石头，石头底下压着一根骨头，跟咱们在山洞里见到的那个很像。"
"人的？"
"看着像。"
两人在洼地边缘站了一会儿，星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杨云转头看了一眼西边那面石壁的方向，又收回目光看了看刘强："那面石壁今晚不动，先回去。"
"不进去看看？"
"今晚是来找位置的。位置找到了，下次来的时候带足东西再来。"
刘强想了想，点了点头。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那片杂草丛生的坡地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发出了声响。杨云停下来屏息听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动静之后才继续往前走。回程的时候走得比来时快了一些，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一层极淡的灰蓝色从山脊线边缘缓慢地渗透出来，树冠的轮廓正在一点点从黑暗中浮现。
翻回外门那道排水沟的时候东方已经亮了一层薄薄的红光。刘强蹲在沟边喘了一口气，抬头看了杨云一眼："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
"把那本书里关于守山卫的记载再翻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就去。"
刘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头往住处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到时候叫上我。"
"嗯。"
回到洞府之后杨云没有合眼，把那本《苍梧风物杂录》重新翻了一遍。这次他看得更细，把每个跟守山卫相关的段落都抄录下来，又把地图上的地形线跟书中提到的地名对照了一遍。有几处地名他在地图上找到了大致对应的位置，其中有三个标注了"已封"的区域分散在地图的不同方向，形成一条不规则的弧线，像是在有意无意地绕着某个圆心。
杨云把那些地名和位置在纸上描了一遍，描完之后在纸面上多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三个"已封"区域之间的空白地带，那个空白的中心落点正好指向洼地更北面的方向。他又看了一眼地图上那条分叉的细线，细线末端在那个空白区域边缘停住了，没有画进去。那里应该还有东西，只是画图的人没有把它画出来。
他合上书把抄录的纸页收好，推开窗户透了一口气。外面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嫩叶上透出一层新鲜的绿色。他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光景，然后转身回屋，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继续调息，把所有已知的信息在脑中反复串联过滤了几遍，等天亮透了再决定接下来怎么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5054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