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3511" ["articleid"]=> string(7) "73669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6045) "刘二牛被打的事第二天就在外门传开了。传得不算太离谱,但版本有好几个,有的说刘强一个人打趴了三个,有的说刘强用了什么法宝把刘二牛砸得见了血,还有的说刘强屋里藏了一批从后山挖来的灵矿品阶不低够他从练气八层直接冲到筑基。后面那个版本最离谱,但传得最快。
当天下午杨云路过外门空地的时候听到两个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弟子在小声议论:“听说了没,刘强那胖子弄到了一批矿,从后山挖的,品相特别好,练气九层以下的修士吸了直接涨一层。”“真的假的?”“不知道,刘二牛昨天去抢没抢到还被揍了,那胖子以前不挺怂的吗?”“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杨云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去找刘强也没有去澄清什么,传得越离谱越容易引来麻烦,但辟谣只会让人觉得你在掩饰。他只是在心里把那几个听到的版本记了一下,确认没有涉及那柄断刀和那面石壁的具体位置之后就没有再多想。
当天傍晚杨云去了刘强住处一趟,推开门的时候刘强正在灶台前蹲着,旧布条拆下来搁在桌上,右小臂上那道淤青已经从紫色转成了青黄色。他听到推门声回头看了一眼:“你来了。”
“外面传的话你听到了?”
刘强沉默了一下:“听到了。”
“你怎么想的?”
“不知道是谁传的,反正我没跟任何人说过矿的事。”刘强把灶膛里添了一根柴,“但刘二牛昨晚回去的路上嘴不严,其他人看到他扛东西回来,传几天就传开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刘强蹲在灶台前面沉默了一会儿。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他的侧脸,那张圆脸上的表情平静但带着一层微微皱起的凝重:“正常练功,不躲。越躲越像心虚。”
“万一再有别人来堵门呢?”
刘强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就打。”
“你一个人打几个?”
刘强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从杨云身上收回去,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今天白天又有人来探过路,在院墙外面转了两圈没进来,我看到他绕到屋后去看了一圈。”
“看到什么了?”
“看到我回填过的那个坑了。”刘强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在上面盖了层干草,做了伪装,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掀开看。这个人我不认识,不是外门的,穿着内门的衣服。”
杨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腰上挂着的牌子是内门的。”刘强从灶台旁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穿灰袍,中等个子,瘦长脸。”
杨云想了一下,内门灰袍的是执事堂的人,平时管杂务和巡查的居多,修为在练气八层到筑基初期之间。如果内门的人也盯上刘强了,那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外门弟子来堵门可以打回去,内门执事堂的人插手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要是再来的话你记下时间,告诉我。”
“他还会再来吗?”
“会。”
那天晚上杨云没有回内门,在刘强屋里打了地铺。刘强躺在床上翻了好几次身,木板床吱呀作响。杨云躺在地上睁着眼看黑暗中模糊的屋顶轮廓,外面院子里偶尔传来一两声风吹动干草叶的沙沙声,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根底下慢慢地挪动。
“刘强。”杨云在黑暗中开口。
“嗯?”
“明天你去灶房领灵石的时候,换一身干净衣服去。别穿你这件带泥的。”
“为啥?”
“你的衣服上沾着那种矿石粉末的暗青色痕迹,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接触过什么。”
刘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木板床又响了一声:“我明天换了。”
“还有,你那袋矿石别放在床底下了。拿块布包起来挂在灶房烟囱旁边的梁上,那个位置不显眼,别人就算进了屋也不会往那里翻。”
“你以前藏过东西?”
“没藏过,但村里的猎户藏肉干的时候都挂在灶台上面熏着,没人会怀疑那上面挂的东西不能碰。”
刘强嘿嘿笑了一声:“你这脑子跟猎户学的?”
“跟刘强学的。”
刘强那声笑停了一下,然后木板床又响了两声,像是他在翻身调整姿势的时候动作轻了些。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噜声从被子里传出来,均匀而安稳。
杨云躺在地上没有睡着,他睁着眼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刘二牛被打了、矿石的事传出去了、内门执事堂的人来探过路。一件接一件,每一件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如果那袋矿石真的引起了不该引起的人的注意,那接下来就不是刘强一个人能扛得住的事了。他得想想怎么应对。
第二天一早杨云回了内门,路过执事堂院子门口的时候放慢脚步往里面看了一眼。院子里有几个穿灰袍的弟子正在扫地,都是生面孔。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了十几步之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弟子正快步从他身后超过他,步伐很快,目不斜视,像是有什么急事。杨云记住了他那张脸的轮廓——瘦长脸,中等个子——跟刘强描述的一致。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走自己的路。回到洞府之后他关上门,从储物袋里把那柄断刀取出来放在桌上,开始反复摩挲刀柄上的纹路,试图找出更多线索。那三道斜线之间的间距并不均匀,中间那道略微偏右,这个不对称性应该是刀柄上刻意留下的标记,不是铸造时的误差。
杨云把这个发现记在了心里。断刀、标记、守山卫、矿脉——这些东西串在一起应该有一个连贯的脉络,但现在他还差一块拼图才能看清全貌。他决定明天去藏书阁翻翻旧书,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守山卫的更详细记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5054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