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3510" ["articleid"]=> string(7) "736692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7038) "刘强扛着那袋矿石回了住处,还没来得及把布包解下来放在桌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不轻不重,踩在解冻不久的湿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是一个人,至少两三个。

他放下布包,转身推开门。三个人正站在院门口,打头那个就是去年在演武场边上看过他砸土堆的那几个外门弟子之一,练气七层,身后两个也都是练气六七层的面孔。打头那人叫刘二牛,比刘强大两岁,外门混了好几年了,修为一直不上不下,但他有个本事——消息灵通。

“刘强,听说你最近弄到好东西了?”刘二牛靠在院门框上,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聊家常。

“什么东西?”刘强站在门口,手垂在身侧。

“别装糊涂。”刘二牛朝屋里努了努嘴,“你扛回来的那袋东西,我都看到了。咱们外门弟子之间互通有无,这不是常事吗?你分我点,我也不白拿你的,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刘强看着他,没有说话。刘二牛见他不吭声,往前迈了一步:“怎么着,不给面子?”

“不给。”刘强说。

刘二牛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刘强,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练气八层是不假,但我们三个人。”

“三个人怎么了?”刘强问。

刘二牛没有再废话,朝身后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往前迈了两步,一左一右堵住了院子两边的去路。刘二牛自己站在原地,从腰间抽出一根短铁棍,在手里掂了掂:“再问你一遍,那袋东西,分不分?”

刘强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袋矿石。布包口扎得紧紧的,放在桌角上。他又转回头来看着刘二牛:“不分。”

刘二牛不再说话了。他往前踏了一步,短铁棍带着风声横扫过来,直取刘强肋侧。刘强没有躲。他的右臂抬起来硬挡了一下,铁棍砸在小臂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感觉骨头震了一下,但只有一下,然后他伸出左手抓住了那根铁棍的末端用力一拽,刘二牛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铁棍脱了手。

刘二牛身后的那两个人同时冲了上来。刘强把抢过来的铁棍反手一挥,棍子砸在左边那人的肩膀上把他砸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右边的那个扑上来抱住了刘强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往下压,想把他撂倒。刘强被压得弯了一下腰,但腿没有打弯,他腾出右手肘往下一沉,肘尖撞在那人后背的肩胛骨上,发出一声闷响,那人手一松摔在了地上。

刘二牛趁着这个空隙从侧面一脚踹在刘强后腰上。刘强被踹得往前冲了两步,膝盖磕在了门槛上,疼得他嘶了一口凉气。他撑着门框站起来转过身的时候,刘二牛手里已经多了一块石头——院墙根底下堆着的,拳头大,被他攥在手里朝刘强的方向高高举了起来。刘强没有后退,他迎着那方向往前迈了一步,左手一把攥住刘二牛握石头的右手手腕,右手铁棍抵在了他下巴下面一寸的位置。

“你敢砸下来,我就敲碎你的下巴。”刘强说。

刘二牛的手停在半空中,石头没有落下来。他看着抵在自己下巴下面的那根铁棍末端,又看了看刘强的眼睛。刘强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脸上有一道刚才被铁棍擦过留下的红痕,但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稳得像一块铁铸的钳子。

刘二牛把手慢慢放了下来。石头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墙根底下。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后那两个被打趴的同伴也爬起来互相扶着站到了一起。刘二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着刘强:“你狠。”

刘强把铁棍放下来。他的右手掌根因为握棍太紧而微微发抖,但语气没有变:“东西不分,人也不送。你们走吧,以后别来了。”

刘二牛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那两个同伴跟着他快步走出了院子,消失在暮色里。刘强靠在门框上喘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右小臂上被铁棍砸出来的那道淤青,已经紫了一片,碰一下火辣辣地疼。他没有去揉,而是转身走进屋里把那袋矿石从桌角拎起来放到了床底下,又用一块旧布盖住了,才重新在门槛上坐下来揉着手臂。

杨云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走到院门口就看到门槛上坐着个黑影,走近了才发现是刘强。刘强看到他也没有站起来,只是举起右小臂晃了晃:“挨了一下。”

“谁打的?”

“刘二牛。带了三个人来堵门。”

“你赢了?”

“赢了。”刘强把手放下来,“但他肯定还会再来。那袋矿石他盯上了,不会就这么算了。”

杨云在他旁边坐下来:“下次再来,叫人来找我。”

“不用你,我自己能应付。”

“你一个人应付三个,下次可能来五个。”

刘强沉默了一下:“那叫你来,你也不会动手。你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我跑的时候会带着你一起跑。”杨云说完站起来走进屋里,从储物袋里摸出那瓶还没开封的培元丹放在桌上,“这瓶你留着,涂外伤也行,内服也行。”

刘强没有推辞,把药瓶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收进了怀里。他没有说谢,杨云也没有等他谢,两个人一个坐在门槛上一个站在屋里,在黑暗中各自安静了一会儿。院子外面的风从空地那边吹过来带着春夜特有的潮润气息,夹杂着一丝远处解冻的溪流声,在静谧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云。”刘强忽然开口。

“嗯?”

“你说等我进了内门之后,外门的人还敢来找我麻烦吗?”

“进了内门他们就不敢了。”

“那我得快点进。”

“快了。练气九层到了就报名。”

刘强没有再说话,把右小臂上的袖子卷上去借着月光看了看那道淤青,然后放下袖子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生火烧水。水烧开的时候他把那块干净的布浸湿了敷在手臂上,热气透过布料渗进皮肉里,他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杨云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他敷着布的右臂:“明天要是肿了来找我,我带你去内门灶房讨点药。”

“知道了。”

杨云没有再停留,穿过夜色回了内门。他走在路上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刘强今天能一个人挡住三个,但下次不一定还是三个。外门那帮人不会因为一次被打退就死心,矿石的事一旦传出去,盯上那袋东西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他走出外门空地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望了一眼刘强住处那个方向的灯光,灯还亮着,透过窗纸映出一团暖黄色的模糊光晕。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加快脚步走进了内门的夜色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5054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