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3499" ["articleid"]=> string(7) "736692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5295) "内门的洞府比外门的厢房宽敞了将近三倍,单人单间,屋里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石桌、一盏油灯,墙角有一块平整的蒲团——用来打坐的。屋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安静得像把自己装进了一个盒子里。
杨云站在屋子中央环顾了一圈。石桌比外门那张木头桌子结实得多,屋角的蒲团编得细密厚实,窗纸完整没有破洞,屋顶的瓦片严丝合缝。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三块下品灵石、一个小药瓶、两件换洗衣服、那口铁锅。东西不多,摆完之后桌面还剩了大半空处。他把铁锅放在墙角,把灵石码整齐压在换洗衣服上面,把小药瓶竖在灵石旁边。
收拾完之后他坐在床沿上,目光又扫了一遍屋子,觉得屋里太空了。外门的厢房虽然挤,但角落里堆着刘强的石头、墙边晾着两个人的湿衣服、地上随手丢着不知道谁脱的鞋。那个屋子总是乱糟糟的,但他从来没有觉得空过。这间洞府干净整齐,却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第二天早课在内门的一个小堂屋里上。内门弟子三十来个,坐在堂屋里的蒲团上比外门演武堂宽松得多。徐静山站在前面讲课,穿了一件灰白色的旧道袍,说话慢条斯理的,跟外门吴执事那种倒豆子一样的讲法截然不同。每讲一段他都会停下来问一句“有没有不懂的地方”,如果有人举手他就走到那人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对方把刚才的内容换一种方式再说一遍。
杨云第一次被他蹲下来问的时候愣了一瞬。他以前遇到的先生没有蹲下来跟他平视说话的习惯,徐静山也不解释什么,问完之后站起来继续往下走,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那堂早课结束之后杨云坐在蒲团上没有急着走,徐静山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第一天来内门,习惯吗?”
“还行。”
“不习惯也正常。”徐静山说,“内门的灵气比外门浓,打坐的时候灵力运转可能会比平时快一些。你感觉到了就顺着走,不用压着。”
杨云点了点头。徐静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第一周杨云基本没跟内门的其他人说过话。早课结束之后其他人三三两两地结伴走,他一个人走在后面,回到洞府关上门自己练功。没有刘强在旁边丢石头丢得乒乒乓乓响,没有隔壁屋传来的呼噜声,安静得像是修炼的速度都慢了一拍。
有天下午他正在蒲团上打坐,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动静——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闷响,还带着一声短促的哎哟。杨云睁开眼走到窗口推窗一看,看到刘强正蹲在窗台下面的地上揉膝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几块石头,显然是刚从墙上翻过来的。
杨云看着窗台下面的刘强,刘强抬头看到杨云,嘿嘿笑了一下:“翻墙的时候没踩稳。”
“内门有门,你不用翻墙。”
“走门还要登记,麻烦。翻过来方便。”
杨云没有继续跟他争论,打开洞府的门走出去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刘强拍了拍身上的土,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去:“刚出锅的烙饼。”
杨云接过来打开,油纸里的烙饼还冒着热气。他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是刘强他娘烙的那种硬面饼,面香很足但确实费牙。刘强蹲在墙根底下把地上散落的石头捡回来一块一块摞好,一边摞一边说:“这内门管的挺严,我翻墙的时候差点被巡逻的看到。”
“你下次走门。”
“走门要登记的,多麻烦。”
两个人蹲在墙根底下把那包烙饼分着吃了。刘强吃完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看了一眼杨云身后的洞府:“你这屋子比外门那间大不少。”
“嗯。”
“一个人住着空不空?”
杨云没有回答。刘强也没有追问,他蹲下去把地上的石头碎屑拢了拢扔到墙角的草丛里:“那我走了,下回再来。”
“下次从门走。”
“再说。”刘强说完又翻墙出去了,这回比上回利索不少,虽然落地的时候还是扑了一身灰。他站起来拍了拍头也不回地走了。杨云站在墙这边看着他的背影在外门的建筑群之间拐了个弯消失了,然后才转身回了洞府。
那包烙饼还剩了小半块在油纸里,杨云放在桌上没舍得一次吃完。晚上打坐之前他掰了一小块泡在热水里吃了,嚼起来带着面香和微咸的味道,跟刘强他娘烙的饼一个味儿。
日子一天天过去。杨云在内门的修炼按部就班地推进着,徐静山的讲课方式让他慢慢适应了内门的节奏。一个月之后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灵力运转的流畅度比刚进内门的时候好了不少。刘强每个月来两三次,每次都带点东西,有时候是烙饼有时候是干菜有时候就是空着手来坐一坐,翻墙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了,后来已经能做到落地不出声了。
杨云有时候在想,这条路确实比他预想的要长。但他不着急,因为路再长也有走完的时候,而且路上还有人陪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5054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