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3495" ["articleid"]=> string(7) "736692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206) "那片空地上多了一个人。

那天下午杨云和刘强像往常一样在空地练功,一个练风刃一个丢石头。练到一半的时候空地入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外门执事服的年轻弟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执事服的同伴。领头那人二十出头,身材精瘦,下巴微微仰着,目光在空地上扫了一圈,落在杨云身上停了一下。

“你们俩,这地方我要用。”那人走过来,语气平淡,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

杨云把树枝放下来,看了他一眼:“这空地没人管,先来后到。”

那人笑了一下:“先来后到是给普通弟子定的,执事不用遵守。”他从腰间取下一块木牌在手里掂了掂,木牌上刻着“外门执事”四个字,“我叫李洪,管这片区域的演武安排。我说这地方我要用,你俩就换地方。”

刘强从柳树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块没来得及扔出去的石头。他站在杨云旁边,胖墩墩的身体把杨云挡了大半,对着李洪说了一句:“我们练了一下午了,你来了就要赶人?”

李洪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练气六层的胖子,你说话挺硬气。”

刘强梗着脖子:“我说的是事实。”

李洪身后的两个人往前迈了一步,三个人堵住了空地入口。杨云把刘强往旁边拨了一下,自己站到了前面,看着李洪:“你修为跟我差不多,练气八层。你后面那两个一个七层一个六层。真要动手的话,你们三个不占便宜。”

李洪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他确实看不透杨云的底细,但对方说话的语气太稳了,稳得不像是在虚张声势。他沉默了两秒,又看了一眼站在杨云身后攥着石头的刘强,最终哼了一声:“行,你们练你们的。”

他转身走了。身后两个人跟着他走了几步,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问了句:“就这么算了?”李洪没有回答,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了空地外面的拐角处。

刘强把手里的石头放下来:“这就走了?”

“走了。”

“你刚才说‘真要动手的话你们三个不占便宜’,你真有把握打过他们三个?”

杨云想了想:“没有。但要是真动手的话,我拖住李洪,你用石头砸后面那两个。你丢得准,离得近的话砸趴一个没问题。剩下一个我回头再处理。算下来不一定能赢,但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刘强沉默了一会儿:“你在那一瞬间想了这么多?”

“没有。”杨云拿起地上的树枝重新摆出起手式,“我瞎说的。真打起来再说。”

那天之后李洪没再来找过麻烦。但杨云知道这件事不算完,外门执事手里多少有些权力,以后可能会在其他方面使绊子。他跟刘强提了一嘴,刘强听了之后只是点了点头,第二天练功的时候多练了半个时辰的丢石头,准头又稳了几分。

两个月后冬天来了。苍梧山的冬天比山下冷得多,风从山谷间灌上来的时候裹着细碎的冰粒打在脸上生疼。杨云和刘强没有再去那片空地,太冷了,风刃在低温下凝出来的时候比平时慢半拍,丢出去的石头也冻得冰手。两个人把练功搬到了屋里,杨云在床上打坐运功,刘强蹲在地上拿一块砖头反复搬来搬去——土灵根的修炼方式就是这样,越搬越实在。

有天傍晚杨云从打坐中睁开眼,看到刘强蹲在墙角搬那块砖头已经搬了一个多时辰了,脸上带着一种专注的认真,跟他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两样。杨云没有打扰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飘下来的雪,雪片不大但密,在暮色里灰蒙蒙地落着。

“杨云。”刘强忽然开口,手里的砖头没停。

“嗯?”

“你觉不觉得冬天特别适合修炼?”

“为什么?”

“因为冷。冷的时候人脑子清醒,不会胡思乱想。我夏天总想着喝水,冬天就没那么多念头。”

杨云想了想:“有道理。”

刘强把砖头放下来站起来揉了揉蹲麻的腿,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这雪得下到明天早上。”

“嗯。”

“明天早上你还练不?”

“练。”

“那我也不睡了,你练功我搬砖。”

杨云没有劝他去睡。他知道刘强这人说到做到,劝了也没用。那天夜里两个人一个打坐一个搬砖,屋里只有油灯轻微的噼啪声和砖头落地的闷响交替响着。窗外雪越下越大,院子里的地面很快就白了厚厚一层,把冬天的夜晚衬得格外安静。

第二天早上杨云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雪停了,窗外的阳光照在雪面上刺得人睁不开眼。刘强趴在桌上睡着了,一只手里还攥着那块砖头,呼噜声均匀平稳。杨云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灶房烧了一壶热水,回来的时候刘强已经醒了,揉着眼睛打哈欠。

“你啥时候出去的?”刘强声音哑哑的。

“刚出去了一趟。”杨云把热水倒了两碗,一碗递给他,“喝了再练。”

刘强接过去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但捧在手里没放下来,热水的温度隔着碗壁暖着他的掌心。他把那碗水喝完,放下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今天练什么?”

“风刃精准度,再练远一些的距离。”

“那我继续丢石头,配合你。”

“行。”

两个人推门走出去的时候院子里雪还没扫,一脚踩下去没到了脚踝。刘强走在前头,胖墩墩的身体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深坑,杨云跟在后头踩着他的脚印走。走到那片空地的时候柳树已经被雪压弯了枝条,地面上白茫茫一片,两个人在雪地里各站一边,杨云练他的风刃刘强丢他的石头,风刃切开雪片的时候带起一阵细碎的白雾,石头砸进雪堆里噗噗作响。

那天练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杨云坐下来歇息,刘强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哈出一口白气:“你说这雪啥时候化?”

“过几天就化了。”

“化了之后咱们还来这练?”

“来。”

刘强哈着白气搓了搓手:“那等雪化了之后我换个更大的石头试试。”

“你现在的石头丢得已经够远了。”

“还不够。”刘强看着远处雪地上那些被他砸出来的坑,“我想丢到那棵老柳树那边去。”

那棵老柳树在空地最边缘,比他们平时练功的位置远了差不多二十步。杨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了一句:“行。等你丢到了我请你喝粥。”

刘强咧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那你等着破费吧。”

雪地白茫茫一片,远处的苍梧山被雪覆了大半,山脊线在天空的映衬下只剩一道淡淡的灰影。两个人坐在雪地里歇了一会儿,站起来继续练功。风刃切开雪片的声音和石头落进雪堆的闷响在空地上交替响起,混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调的曲子。远处的柳树压弯了枝条垂在雪面上,风吹过的时候枝条微微晃动,像在跟谁打招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5054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