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319" ["articleid"]=> string(7) "736681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597) "功德光膜在被注视的第一息就起了反应。表面泛起细密的暖金色波纹,每一抹都在把罗睺的视线向外推。

江溟的掌心旧痕猛地烫了一下——大阵正在把压力传导到他体内,再分散到血海和十二尊分身的道种里。他把手掌按在阵眼基座边缘,把功德大阵的输出提了半度。

光膜表面的波纹收敛了大半,恢复平整。玄元控水旗在血茧外侧摆动了一下,水行纹路沿着阵面重新铺开。

罗睺没有迈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缝,一绺暗紫色魔气已经贴着裂隙朝血海方向探去。

魔气在触到功德大阵边缘前三寸处停住了——功德锁链已经缠了上去,锁链沿着魔气表层的纹路缓慢爬行,一圈一圈收紧,每剥离一层魔气都带走一痕极细的业力反馈。

罗睺感知到了那道锁链的存在。他的目光从阵面挪开一线,落在那绺正在被剥离的魔气上。

“……功德阵。”罗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穿过整片荒原落到血海边缘时没有任何衰减,带着一层暗紫色的质感,像铁器磨过石面。“阵眼是功德,阵基是血海,中间嵌了一面五方旗。谁碰谁沾业力。”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暗金光膜、穿过阵纹、穿过血海表层翻滚的暖金色浪涛,落在江溟身上。那道视线落下来的时候,海面浪涛在落点处凹陷了约一尺,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水涡,暖金色光泽在水涡边缘碎成细密的光斑。

“太乙中期。”罗睺说,“靠血海和大阵撑着。”

语气里没有讥讽,只是陈述事实。但“太乙中期”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荒原上空的天光又暗了一分。

江溟站在水涡边缘,脚跟踩实阵眼基座的边框,把那道凹陷挡住了。十一尊分身在近海上方排成弧形阵列,暗金流光稳定运转,道种共振的频率与功德光膜的脉动完全同步。

功德大阵的光膜在罗睺持续注视下没有出现裂痕——波纹从中心向边缘扩散,又被阵纹一层层压回去。

罗睺的视线扫过那排暗金流光。从第一尊看到第十一尊,没有在任一一尊上停留,但他在数。

“十二个。少了一尊。”

西北方向那尊分身正在地脉裂隙深处赶路,距离太远,归位还需要时间。罗睺的视线在那个缺口位置停了一息。那一息里,荒原上空的暗紫色天光轻轻晃动了一下。

罗睺抬起手。一绺暗紫气丝从他指尖升起,贴着荒原裂隙向北去了,速度平稳,方向笔直。极北方向某处虚空里,一丝极淡的清气正在游走。

鸿钧的气息,隔了不知多少万里,但在罗睺的气丝升起的同一转瞬之间,那缕清气的游走轨迹出现了一次极轻微的偏转。它在避让。

气丝在靠近清气之前停住了——没有碰撞,没有试探,只是悬在两者之间,像一股被画出来的分界线。

罗睺的脸侧了一下。约莫半寸的偏转,侧脸的轮廓在暗紫色天光里露出一个极短的锐角。

“……你身后有人盯着。”

他说“你身后”,不是“你被盯上了”。那两个字里的空间感很重——像在说这片血海后面还有一层东西,比鸿钧更远,比功德大阵更深。

罗睺的视线从极北方向收回来,重新落回血海。功德大阵的光膜还在运转,十一尊分身的暗金流光还在维持阵型。江溟的手掌还按在阵眼基座边缘,掌缘那层暖金色光晕比之前暗了一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5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