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281" ["articleid"]=> string(7) "736681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138) "血茧之内没有日夜。

江溟把自己钉在《血海渡魂符文》的推演里,反复打磨纹路结构。周遭血海无声汹涌,亡魂静静悬浮,等着那一声还没来的道音。

第一次成型,血煞反噬。神魂震荡,识海发昏。

他撑着坐稳,重新运线。手指有些抖。渡魂符文是整套渡魂道的根基,纹路错一丝,煞气失衡,整片血海的亡魂都要跟着翻。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接连十几次,全崩。

每一次崩盘他都停下来拆解漏洞。煞气过重则纹路无法收束,渡力过弱则无法安抚凶魂,业火过旺直接焚毁魂魄。法则波动杂了互相冲,单一了又撑不住。

第五次崩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手掌撑着血茧内壁,指节泛白。神魂深处那根绷紧的弦开始发热,像熬了太久没松过的力。

“休息一会儿。”

他靠在茧壁上,闭眼。海面浪涛的声音传进来,浑浊绵长。过了不知多久才重新坐直,继续落指。

不知道熬了多少轮失败,血茧内部的元气被反复淬炼压缩,凝聚出一圈独属于渡魂道的柔和气旋。

某一刻,一枚暗红为底、裹着淡淡金光的渡魂古篆,安稳悬停在茧壁内侧。

古篆成型的那一瞬,整片血海震了一下。海面游荡的亡魂像是听到了召唤,同时停下哀嚎,朝血茧方向转过来。

其中一头巨型混沌魔神残魂,怨气凝成实质黑雾,疯狂挣扎想要逃离。古篆金光一洒,黑雾像雪遇暖阳飞速消融。

残魂痛苦嘶吼,慢慢褪去戾气。疲惫从骨子里翻上来,它朝血茧慢慢跪下,行了一个古老的礼。然后化作一汪清澈魂元,汇入血海。

江溟感知到整片海域流转魂元的效率直接暴涨七成。海底先天灵脉搏动的节律变了,像心脏重新起跳。

“成了。”

他吐出这两个字,手还悬在古篆上方。指尖的余温传回血肉,有一种真实的暖意——这东西是他造出来的。原主坐拥血海亿万年,只把亡魂当燃料。他耗费数十年神魂光阴,走出一条从没人走过的路。

但没时间高兴。血神分身术得立刻改。

原身粗暴,强行抽取亡魂精血塑型,每一尊分身裹满怨毒。越用血海戾气越重。江溟彻底推翻旧法,定了新规矩——先用渡魂符文洗净亡魂的全部怨气,只取无垢魂元。搭配血茧自然溢散的先天血精,融合培育分身胚胎。

第一尊成型时只有三尺高,暗红透亮。眼底没有嗜血凶光,只有一星柔和的渡化微光。悬在血茧旁,略略躬身。

江溟分出一束神魂连上去,整片血海的全貌一息之间涌入感知。浪涛翻滚,矿脉深埋,凶魂游弋,灵材蛰伏。海沟深处的每一处裂隙都清清楚楚。

“去东部浅滩。寻一处平整海岸,筑渡化台。台高七尺,宽九丈,基座取海底坚硬血岩,台面镌刻渡魂古篆。沿途遇见游荡亡魂只引不杀。”

分身化作淡红流光破开血浪奔赴远方。

江溟没歇,继续凝练第二尊、第三尊。有了第一尊的成型经验,后续速度成倍加快。十二尊分身接连出世,四散奔往血海各处。勘探矿脉的、搭建结界的、引导游魂的——分工清晰。

分身们陆续传回信息。东部浅滩埋着大片先天血晶矿,够铺四座渡化台。西南海沟藏着一截完整混沌魔神脊骨,是淬炼元屠阿鼻的顶级主材。北侧暗流地带生了大片血魂草,修复神魂损伤的。

他把这些信息记在骨板上,骨板外侧已经磕了一抹浅痕——之前推演符文时握得太紧,指甲嵌进了骨面。

“原主守着这些东西亿万年,”他自言自语,“眼瞎。”

引动红莲业火淬炼脊骨时,厚重骨体内部的狂暴混沌煞气持续冲撞反抗。业火层层剥离提纯,耗时数十载,才把脊骨炼成一截温润内敛、暗金流转的先天炼材。

元屠阿鼻的剑身轻轻震颤,像是嗅到了主材的味道。

江溟没急着熔。先在骨身上镌刻一层细密渡魂符文,才开始催动元气相融。

“出鞘镇凶杀敌,归鞘安魂渡煞。斩杀里藏着生机,这才是渡魂道的剑。”

血海深处业火明暗交替。海面上亡魂的哀嚎渐渐化作平缓低吟。整片幽冥都在适应新主人和新路数。

刚收功,西线荒原方向又传来魔纹冲撞声。

那条魔丝比第一次粗了两倍,笔直撞向渡魂符文外围屏障。江溟指尖业火凝成细刃,随手一切。魔丝拦腰断裂,残余半截在原地抽搐了数息,自行溃散。

“第一次试探,第二次亮刀。”他收回指尖,“罗睺,挺沉不住气。”

溶洞里堆了半间屋的材料。他蹲在洞口把东西过了一遍手——混沌脊骨一截、血魂草七株、混沌残魂碎片三枚,外加两处已开采的血晶矿。

“脊骨留着铸剑胚,血魂草备用。”他对甲说,“残魂碎片单独放,以后有大用场。”

“血晶矿呢?”甲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日常消耗,不急。”

起身的时候膝盖响了一下。他在血茧里坐得太久了。

西线荒原之外,数十道纤细暗紫魔纹还在来回游走。频率比之前密了一截。罗睺在持续加注。

江溟回到血茧坐下,把骨板合上,搁在膝头。海面金光铺开的那一层比以前厚了些,像冰面下的水温在往上涨。他靠着茧壁闭了眼。手背上有血印——之前握骨板留下的,已经干成暗褐色。

先歇一歇。

魔渊深处。罗睺的指尖从一枚暗紫色记忆晶石上移开。第二根魔丝又被焚了。这次连残余气息都没留下多少,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吞干净了。

他把血海坐标在晶石边缘重新划了一股,笔画比之前重了三分。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没再多看,把神念转向极北方向。龙族的巡逻队和凤族的飞行编队,正在朝同一片荒原区域靠拢。

火候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5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