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280" ["articleid"]=> string(7) "736681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5247) "雷光贯体的痛还在神魂里留着。意识像被撕碎了又拼回去,浮沉了不知多久才落定。
刺骨的寒意包着血腥气渗进来。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猩红的浪。翻腾不停,浓得像浆。海面下沉着无数残魂,扭曲哀嚎。头顶无天,脚下无地,四面全是血色,像活着的洪荒心脏。
江溟发现自己没有身体。一团凝练的神魂,悬浮在血海中央,被一层薄韧的血色光膜包着,像一枚还没孵化的卵。
记忆碎片往外翻:出租屋,漏电的充电线,炸穿魂魄的惊雷。然后是碎裂的画面——盘古开天,清浊分化,血海成型,冥河老祖执掌幽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神魂深处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嗜杀冲动。眼底从茫然转向清醒。
“我穿成了冥河老祖。”
两柄剑悬在面前。一黑一红,杀戮气息压得神魂发紧。
元屠、阿鼻,盘古脊椎分铸的兵戈至宝。
身下血茧浑厚惊人。开天残留的混沌元气和盘古污血根基叠了不知多少层,隔绝着外界的凶戾侵蚀。
穿越洪荒,血海之主,手握两柄杀剑——江溟知道这个开局。
他脑子里激荡着前世看过的小说。冥河老祖,元屠阿鼻在手,十二品业火红莲护体,先天根脚硬得离谱。偏偏走杀戮道,被天道和圣人们拿捏死,困在血海永世不得超脱。
“不对。”他强行冷静下来,“这具身体里装的是我。一个背熟了全部洪荒剧情线的穿越者。”
“我知道龙凤量劫什么时候爆发。知道罗睺怎么布局。知道鸿钧什么时候成圣。知道后土会化轮回。”
念头落下的刹那间,整片血海猛然震颤。
亿万里血色浪涛倒卷而来,亡魂凄厉尖啸着朝深海血茧汇聚。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意念从血海底蕴深处涌出,像被惊动的凶兽——旧冥河残存的嗜杀天性,正在冲击他的外来神魂。
凶戾、暴虐、杀戮、吞噬。无数狰狞的意念如潮水灌入识海。血海表层翻起黑红色杀雾,屠戮幻象漫山遍野砸下来。
“想夺舍我?”
江溟眼底寒光乍现。他没有冥河老祖的先天根脚,但有一个旧冥河永远无法比拟的优势——他完整知晓天道所有布局和各大量劫走向。
“龙汉三族争霸,巫妖分治,后土化轮回,鸿钧合道,封神量劫——哪一场大劫不是你们被天道当棋子摆弄?”
他守住灵台清明。引导那缕前世沾染的“凡世轮回道痕”,把自己的神魂和血海底蕴一寸寸缠绞融合。每一次凶念冲撞,血海底层沉淀的纯净底蕴都会自动上浮,滋养他的神魂屏障。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凶蛮残念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沉入血海深处。
血茧剧烈收缩、膨胀,完成全新认主。
海量传承碎片涌入脑海。血神分身、业火炼魂、开天造化、杀伐真意,挤得识海发胀。
他咬牙切断了大部分传承,只留下三道。血神分身法门,业火炼魂诀,开天造化秘术。
前世旧冥河的无节制杀戮,根源就两个。以杀戮为唯一手段,招惹无边业力。血海积累亿万亡魂戾气,加重嗜杀天性,形成死循环。
江溟低头看向翻卷的血海。亿万凶魂沉浮其中,怨气冲天。旧冥河不懂渡化,只知焚烧镇压,越压越戾气冲天。
“但如果我改用‘渡化’呢?”
他伸手一招,一丝红莲业火自海底升起,轻轻裹住一头怨气凝成实质的凶魂。业火温和灼烧,戾气层层剥离,露出内里的根脉灵光。
凶魂朝血茧躬身,化作一线精纯魂元融入血海。海面暗沉血色淡去一丝,海底先天根基厚实半层。
“渡化,而不是杀戮。安抚亡魂,而不是驱赶。以魂养海,而不是以杀铸孽。”
江溟眼底亮起一束清明到锋利的光。旧冥河天胡开局打成死局,他手握全洪荒剧情信息差,独走渡魂大道。
“只要不走旧冥的老路,这片血海就是我最大的底牌。”
“等我发育起来,你们等着瞧。”
他沉下心神,引动血茧内的开天造化元气,朝《血海渡魂符文》的第一条纹路凿下去。
符文还没成型,血海西侧地底,一根极淡的暗紫色魔丝忽然加速,贴着海床裂隙直扑血茧。
来势极快,蹭过红莲业火外缘。嗤嗤声响。
江溟眼皮没抬,指尖业火顺势一卷。魔丝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转瞬焚成虚无。
海面残留半息魔道余韵,被血海浊气吞没。但他注意到——魔丝焚尽的位置,余烬重新聚成了一粒极细的暗紫色尘,沉入裂隙深处。
他盯着那道裂隙看了两息。
罗睺打了第一个标记。但江溟手里的渡魂符文第一线纹路,已经刻下去了。
万千亡魂同时低吟。万古沉寂中,终于听到了一声不属于杀戮的呼唤。
他收回神念,指尖按了按血茧内壁。烫的。魔丝残留的余温还没散尽。海面金光第一次铺开,极浅极淡,像水面上浮了一层油。
“第一次试探。”他闭了一下眼,“罗睺,你记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5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