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156" ["articleid"]=> string(7) "73668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564) "“刘义让你找的东西,你找到了。”那人说。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但他还留了一样东西。不在你那儿的。”

沈砚站住脚:“什么东西?”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在墙根下的地上——一本薄册子,灰蓝色布面,边角有些磨破了。他放下去之后站起来,后退了两步,像是怕沈砚靠近。然后他转过身,步子不快不慢地往巷子深处走去。靴底擦着地面,发出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巷子尽头拐了个弯,他整个人就消失了。

沈砚没有追。他走到墙根底下,弯腰捡起那本册子。布面已经磨损了,边角卷起来,像是被人翻了很多次。封面没有字,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小字,墨色深浅不一,像是分了很多次写的。开头第一行写着:“我叫刘义。如果你看到这本东西,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沈砚站在那里,把那行字看了两遍,然后合上册子,放进怀里。天边最后一抹日光正在暗下去,巷子里慢慢变黑了。萧红鱼站在巷口等他,沈砚走过去时她看了一眼他怀里露出来的那半截册角。她什么都没问,转身走在前面,沈砚跟在后头。

他走了一段,右眼又开始跳了。但他这一次没有停下来按,而是继续走着,一只手揣在怀里,掌心贴在那本册子的封面上,粗糙的布面磨着他的指腹。巷子里吹过来一阵风,带起地上几片枯叶,贴着他靴面翻了一下又落了地。

回到城隍庙后厢房点上油灯,沈砚在桌边坐下来,翻开第一页,继续往下看。

“我叫刘义。如果你看到这本东西,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沈砚把这行字又看了一遍,才翻到第二页。字迹比第一页略潦草一些,像是写的时候没太多心思去管字形好不好看。

“我本是清水县人,在苏记做了快一年账房。那年秋天的时候,有人来找我,说有一批货要经我的手走苏记的账。货是胭脂胚料,从城外旧砖窑来的,拉货的人姓周,是府城永和堂的老板。他们说,这批货不走苏记的正账,单走我的流水。每批货给我三十两银子的辛苦钱。”

“第一批货是二月初到的。我验了货,是胭脂胚料,颜色比普通芙蓉面深一些。我用小刀刮了一点,放在舌尖上试了试,有铁锈味。我干了十几年账房,没尝过这个味道。但那批货没有问题,至少外观上看不出来。它们被重新包装之后,送去了清水县。”

“第一批货送出去之后,过了没多久,清水县出了事。赵德柱死了。然后是孙氏。然后是李四。每次有人死,周老板就来铺子里找我,跟我说——‘跟你没关系,你只是走的账’。他每次都说同样的话。”

“我想过报官。但苏记的账是我经手的,货是从我手里过的,报了官第一个查的是我。我没法解释为什么三十两银子就让我走了一批我没查过来路的货。”

“三月中旬,我偷偷去了一趟旧砖窑。窑是封着的,但门锁是被人撬开过的。我进去之后看见墙角堆着几只陶罐,罐子里不是胭脂胚料,是灰。白色的灰,像是烧过什么东西剩下的。我把一只陶罐翻了过来,罐底刻着几个字——‘周记’。是永和堂周老板的字迹。后来我又去了两次,每一次去,那些陶罐都会少几只。有人在我之前把东西清理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1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