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155" ["articleid"]=> string(7) "73668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6章" ["content"]=> string(3663) "“你哪来的大夫?”

“陈瞎子。他说他在夜巡司的时候见过的方子,能治眼睛的。”沈鱼把干布塞进他手里,“他说你这种情况,他以前也有过。那时候他才进夜巡司不久。”

沈砚拿着那块干布没有睁眼。一炷香之后他用干布按了按纱布外围,药敷得厚,有些已经渗出来了,蹭在干布上留下一道浅褐色的印子。他把干布搁在膝盖上,睁开右眼——还是糊,但跳得没那么厉害了。

萧红鱼从院子里走过来,站在石阶旁边:“今天还出门吗?”

“去。”沈砚站起来,“去棺材铺。之前那个老板说刘义去问过‘棺材板能不能藏东西’。他既然问了,说明他打算放东西进去。但如果棺材铺老板没接这个活,他可能会换一家。”

萧红鱼:“府城不止一家棺材铺。”

“所以把府城的棺材铺都问一遍。”沈砚把外衣的褶子拽平,“刘义问的时候用的是‘藏’,不是‘带’。他要放进去的东西,应该就是那几盒梅花胭脂。但他最后没有放进去——他分开放了,放到了别的地方。那他为什么还要去棺材铺问?”

萧红鱼没有说话,她转过身朝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因为他去棺材铺问的时候,是准备把东西放进去的。但后来他改了主意。”沈砚站在石阶上,把这句话想了一下。

“他改了主意,是因为他不想让那批胭脂被同一个人找到。棺材铺是固定的地方,容易被人翻。他把东西分开放到四个不同的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全部位置。”他走出院门,“去棺材铺。”

府城有四家棺材铺。城西张记寿材,是刘义第一次去的那家。城东还有一家刘记,南门一家周记,北门城根底下还有一家没挂牌子的。沈砚和萧红鱼从城西开始,挨个走了一遍。每家铺子的老板说法都差不多——有个穿蓝布衫的瘦高个来问过“棺材板里能不能夹带东西”。四家都问过。

“他四家都去了。”沈砚从北门那家没挂牌子的棺材铺出来,站在街边,“他问了四家,问的都是同一句话,但最后哪家都没做。”

萧红鱼:“那他问完就走了?”

“对。问了就走,没付定钱,没订东西。”沈砚说,“他在做一件事——在铺子里留话。”

“留话?留什么话?”

“留给人找的。”沈砚站了一会儿,日光斜斜地照在街面上,“他去棺材铺问‘能不能藏东西’,如果后来有人顺着他的足迹查到了这些铺子,铺子的老板就会告诉那个人——有一个人来问过能不能在棺材板里藏东西。这样那个人就会知道他曾经考虑过把东西藏进棺材里,然后继续往下查。他在留一条别人能找到他的路。”

沈砚想起来之前在哪儿听过类似的说法——在清水县的时候,有一次查一个逃犯的案子,那个逃犯没有直接逃走,而是到处留下痕迹。老周说过一句话:一个人要是不想让别人找到,他就什么都不做就走了。一个人要是做了很多事才走,他是不想让人找不到。

沈砚没有往下说,他转身往回走。太阳已经偏西了,两人的影子拖在青石板路面上,一长一短。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喂。”沙哑,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沈砚回头。巷子口的墙根底下蹲着一个人,灰衣裳,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蹲在那里像一块长在墙根底下的石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注意不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1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