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154" ["articleid"]=> string(7) "73668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576) "沈鱼看了一眼那两片布条,没有问。她低头继续剥花生,过了片刻忽然说:“哥,你右眼下面那道痕比早上深了,到颧骨了。”

沈砚抬手摸了一下右眼下方的皮肤,指尖触到一片凸起的细纹,不像是伤疤,更像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拱。他放下手,没有照镜子,蹲在石阶上继续看那两片布条。

沈砚把那两片布条并排放在石阶上。日光照在上面,把布面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粗棉,经纬线稀疏,灰蓝色,染得不太均匀,有些地方颜色深一些,有些地方浅一些,像是自家染的。他拿手指捻了一下,布料质地粗糙,搓久了手会觉得涩。

两片布条边缘都有扯裂的痕迹,但裂口不太一样。当铺门缝里抽出来那片,边角是撕的,裂口参差不齐,有几根棉线脱了出来;枣树枝上摘下来那片,裂口更平整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快速刮过,棉线断得干净。

“同一种布。”沈砚说,“同一个人的。”

萧红鱼蹲在旁边,拿手指翻了翻那两片布条:“袖口的位置。两片都应该是袖口上扯下来的。”

“对。”沈砚把两片布条叠在一起,收进怀里,“当铺那片布条上沾了血迹,背面写了字。枣树这片没有字,也没有血迹。他去当铺的时候已经在流血了,血沾在袖口上。他去枣树下的时候血已经不流了。”

沈鱼把剥好的花生仁倒进碗里,抬头看了沈砚一眼:“你怎么知道他去了当铺又去了枣树?”

“当铺里的人说,前两天有个穿灰衣裳的人来敲过永和堂后门。枣树上的布条是这两天刮下来的。”沈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先去了当铺。当铺的人说是‘前两天’,应该是前天。他袖口上还沾着血,所以他找当铺的人说话的时候,血沾在门板缝里了。然后他去了豆腐巷周老板家门口。枣树刮掉他袖口一块布的时候,血已经不流了。”

萧红鱼:“他把周老板家门口的枣树也看了。”

“对。他也想知道周老板去哪了。”沈砚说着往灶房走,“但他没找到。他能找到的和我们找到的一样——门锁着,人不在。”

灶台上老吴留了一碗绿豆汤。沈砚端起来喝了半碗,凉了,绿豆已经煮烂了,但不是很甜。他喝完把碗洗了扣回灶台上。右眼又跳了,他拿手指按住眼眶,等那阵跳过去才松开手。沈鱼不知什么时候跟进来了,站在灶台边上看着他,目光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看一件用久了的东西。

“你右眼底下那块痕,又深了。”她说。沈砚把手指放下来:“没事。”

“上次那个大夫说,敷药要隔一天一敷,你昨天敷了没?”

“……没。”

沈鱼把灶台上的一只小瓷碗拿过来搁在他面前,碗里是调好的药糊,深褐色的,飘着一股草药特有的涩味。她没说是她弄的还是老吴弄的,只说了一句:“你自己敷,还是我帮你敷?”

沈砚看了那碗药一眼,伸手端起来:“我自己来。”

他端着药碗走到院子里的石阶上坐下来,拆了左眼的布条,用药糊在纱布上抹了一层,重新包回去。药是凉的,敷在眼皮上带来一阵持久的凉意。他靠着门框闭上眼,等那阵凉意慢慢渗进去。

沈鱼从灶房里出来,拿着一块干净的干布递给他:“先敷一炷香,然后用干的按一会儿再放下。大夫说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1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