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152" ["articleid"]=> string(7) "73668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630) "萧红鱼接过绳头看了看,还给他:“那会不会是拴人的?”

“拴人不需要用虎头结。捆人用普通的十字扣就够了,越拽越紧的结是怕东西自己挣开。”沈砚把绳头收回来,“拴的是活物。但不是人。”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周老板家那棵枣树上的绳痕和北门这棵柳树上的绳痕是一样的。同一个拴法,同一个高度。拴东西的人在两个地方拴过同样的东西。”

萧红鱼看了他一眼:“那周老板不见了。刘义也不见了。两个人先后不见,两棵树上都拴过同一根绳子。”

“对。”沈砚说,“这两个人之间隔着那批胭脂。刘义经手了芙蓉面,周老板经手了永和堂的过路货。他们两个人知道同一件事。”

沈鱼从灶房里出来端了两碗粥搁在井台边上:“先吃饭。”粥是小米的,熬得稠,面上浮着一层米油。沈砚端起来喝了一口,烫,舌尖麻了一下。沈鱼蹲在他旁边,也端着一碗粥,拿勺子慢慢搅着,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昨晚我听见你翻来翻去的。”

“睡不着。”

“右眼疼?”

“不算疼。就是跳。”沈砚又喝了一口粥,“你今天跟老吴在家待着,别出去。有生人来敲门别开。”

沈鱼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谁敲我都不开。”她顿了一下,“要是穿灰衣裳的呢?”

沈砚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穿灰衣裳的?”

“你昨晚梦里喊了一句‘灰衣人’。”沈鱼低头继续喝粥,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做梦都在查案子。”

沈砚没有接话。

吃完早饭他把碗洗了扣回灶台上,然后回到屋里把那张名单又拿出来看了一遍。名单上的字迹用工整小字写着:“三月初一。清水县,赵德柱。梅花胭脂一盒。三月廿八。清水县,孙氏。芙蓉面三盒。四月二十。清水县,李四。芙蓉面三盒。五月初四。府城,周小姐。梅花胭脂一盒。”他看着“周小姐”那行字,又看了看底下的行文:“另有两盒梅花胭脂尚未出库。封于永和堂暗间。”名单上写了“尚未出库”,但暗间里的两盒已经被人取走了。取走的人是从周老板手里拿的钥匙——周老板不见了,刘义也不见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这两盒胭脂是被人取走的,不是被刘义取走的。刘义已经走了,他没有回头去拿那两盒。取走它们的是另一个人,那个人有周老板的后门钥匙。

萧红鱼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去豆腐巷吧。周老板那间屋子,既然有人进去过,门口应该留了脚印。”

沈砚把名单折好塞进怀里:“走。”

两人出了城隍庙往城西走。豆腐巷口那棵歪脖枣树上,那道绳痕还在,和他昨天看到的一样。沈砚从树下走过的时候伸手摸了一下——勒痕的边缘干透了,颜色已经变深了。他又从怀里掏出那根麻绳头比了一下——宽度对得上。

周老板屋子的门锁还是挂着的。沈砚蹲下来,看了看锁孔上的痕迹——和昨天差不多,落了一层薄灰,但不均匀,有些地方的灰被碰掉了。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锁壳,锁壳是凉的,金属表面有一道细长的刮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

“有人来过之后又走了。”沈砚站起来,“而且他不止来了一次。他来过至少两次——第一次是取走暗间里的胭脂,第二次是来周老板的住处翻东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1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