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151" ["articleid"]=> string(7) "73668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432) "而那两盒已经被人取走了,在他之前。
沈砚躺在床上没睡着。右眼还在跳,一跳一跳的,像是里头有根筋在和心跳较劲。他侧躺着把拳头抵在眼眶上压了一会儿,那阵跳稍微缓了一些,但没有完全停。窗外的月光从布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窄窄的白线,落在对面的墙上,像一条细细的裂缝。沈砚盯着那道月光看了很久,把今天看到的几样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根麻绳头还在怀里,布料粗糙,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扯断的。北门歪脖柳树上的绳痕、豆腐巷枣树上的绳痕,两根绳子拴的高度差不多,打的结应该也是同一种。他闭着眼睛回想那两个绳痕的位置——柳树上的绳痕在离地大约一人高的地方,枣树上的也在差不多的高度。如果两棵树拴绳子的高度一样,那拴绳子的东西长度也应该差不多。麻绳拴在同一个高度上。
他躺了一会儿,越想越睡不着。沈砚索性坐了起来,把草席底下压着的那根麻绳头抽出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翻了一会儿。绳头断口参差不齐,但有一端压过一个结——那个结的打法很特别,先绕一圈再压住线头,拉紧之后越拽越紧。这种结他以前见过,在清水县的时候,有一回抓一个盗墓贼,那人用的就是这种结。那个盗墓贼说这叫“虎头结”,拉得越紧越不好解,一般是用来拴重物或者拴容易挣开的东西的。
如果拴绳子的人用虎头结,那他拴的东西应该不轻——至少是怕它挣开的东西。沈砚把绳头搁回草席底下躺下。沈鱼的呼吸声平稳,偶尔翻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一句什么又没声了。月光在墙上挪了大约一根手指的宽度,他的眼皮渐渐重了。翻了个身,终于睡过去了。
第二天天亮了沈砚才醒。窗外的日光比平时亮,晃得他眯了一下眼才睁开。右眼跳得比早上轻了一些,但视野还是糊的,看房梁的轮廓像是隔着一层薄纱。草席另一边是空的,沈鱼已经起来了。灶房那边传来切菜的动静,刀碰砧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节奏均匀,是老吴的手艺。
沈砚坐起来穿好外衣,把草席底下那根麻绳头又摸出来看了一眼——还是昨晚那样,没有多出什么线索来。他想了想,把绳头揣进怀里,掀帘子出去了。
院子里日光正好。萧红鱼蹲在井台边上捧水洗了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来。她看见沈砚从后厢房出来:“今天再去豆腐巷?”
“先不去。”沈砚走到井台边也捧了把水往脸上泼了一下,水凉,激得他右眼一缩,“那根绳头我昨晚上想了半天。拴绳子的那个人用的结是虎头结。这种结一般用来拴重东西,不是拴马的——拴马用活扣,虎头结是死扣,越拽越紧。拴马的人不会用死扣,马会挣。”
萧红鱼把脸上的水珠擦了一把:“那拴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拴绳子的位置不在树根底下,在离地一人高的地方。如果是拴东西,那东西应该挂起来的,不是搁在地上的。”沈砚把绳头掏出来递给她看,“这个断口不是磨断的,是扯断的。拉扯的力气很大,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拴在绳子上挣了一下,把绳子扯断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1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