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150" ["articleid"]=> string(7) "73668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474) "“周老板可能跟刘义一样,被人带走了。”沈砚说,“而且带走的顺序是先刘义后周老板。刘义走之前把东西分开放好了,周老板走的时候没有任何准备,铺子里的东西都没动。”
萧红鱼:“那去城西豆腐巷?”
“去。但不一定进得去。”沈砚说,“如果周老板已经不在那儿了,门口应该有人守过,地上会有痕迹。”日头已经过了头顶,沈砚和萧红鱼走过两条街往城西去。他边走边把沈鱼早上卷的那块干布从怀里掏出来按了按右眼——布已经不凉了,但压在眼皮上总比没有强。他按了一会儿又塞回怀里,右眼的视野比清晨又模糊了一点,看远处的屋顶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豆腐巷在城西一条窄街里,巷口有一棵歪脖枣树,树上还挂着几颗干了的枣。第三家的门板关着,门前台阶上积了一层薄灰。门锁挂着的,锁舌上落了一层均匀的灰,说明最近没有人开门进去过。沈砚蹲下来看了一眼锁孔,锁孔边缘有一些细碎的磨痕,是钥匙插拔留下的——但磨痕上落了一层极薄的灰,比锁舌上的灰薄一些,大概是不久前有人开过锁进去过,又锁上了。
“有人来过。”沈砚站起来,“在周老板走了之后,有人开门进去过。他进去的时候门锁是好的,他走的时候门锁也是好的——他手里有钥匙。跟永和堂暗间里被取走胭脂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批人。”
他站在周老板的屋门前没有推门进去。门板上的漆已经开裂了,底下的木纹露出来,灰扑扑的。他看了几息,记住门的位置,然后转身往巷口走。走了几步他停住了——巷口那棵枣树的树干上,有一道勒痕,和他在北门歪脖柳树上看到的一样。绳子勒进树皮里的宽度大约两根手指并拢,也是麻绳。位置在树干离地一人高的地方,像是拴过什么。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道勒痕。树皮的边缘已经干透了,颜色暗沉,但勒痕的底部还是浅色的,没有完全变深。拴上去应该不超过一个月。
刘义在北门那棵柳树上拴过绳子等人。周老板家门口这棵枣树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绳痕。沈砚把手指收回来在裤腿上蹭掉了树皮屑,转身对萧红鱼说了一句:“回城隍庙。”
回到城隍庙时灶房的灯已经亮了。沈鱼不在院子里,灶台上扣着一碗面,面碗旁边搁着一碟切好的腌萝卜。沈砚把面端起来——还是温的。他蹲在灶台边上吃面,汤是酱油汤,浮着几片葱花和一层油花。他吃了大半碗,搁下筷子。
萧红鱼坐在门槛上翻看那张名单,又看了一眼那块碎布角,她把它放在窗台上,让它继续晾着。“周老板的房子既然还在,就还不能动。等你右眼好一点,再去。”
沈砚说好。他蹲在灶台边上把面吃完,汤也喝完了,碗洗了扣回原处。然后他走到后厢房门口,月光正好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脚前一小块地面上,白得像霜。他站了一会儿,把新得到的线索在心里串了一遍:刘义走之前把梅花胭脂分开放了,一盒送出去了,两盒藏在蚕房,一盒寄放在沈宅。但名单上明确写了两盒藏于永和堂暗间——他又在暗间里放了两盒,永和堂暗间里的那两盒是留给他自己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1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