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148" ["articleid"]=> string(7) "73668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546) "“赵德柱和孙氏是同一个月死的。”

“半个月一个。”沈砚说,“刘义一盒梅花胭脂送出去,隔几天就出一个人命。不是巧合。”

“那周家三小姐……她现在还活着。”

“她还活着,因为那盒梅花胭脂还没开始——或者说还没结束。”沈砚说,“名单上说还有两盒梅花胭脂还在永和堂暗间没出库。永和堂后面那个暗间里,那两盒现在还在。刘义走了之后,那两盒还在原地。”

萧红鱼把名单折好还给他:“你有主意了?”

“主意算不上。”沈砚说,“但名单上写的日期和那半本账上记的讫账日子对得上——赵德柱三月一号收的胭脂,孙氏三月二十八、李四四月二十。刘义把清水县三个死者的名字按时间列出来,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些胭脂会要人命。”

他停下脚步。街边有一棵老槐树,他靠在树干上把右眼闭了一会儿。

“他知道胭脂会杀人。但他还是把那盒梅花胭脂送给了周小姐。”

萧红鱼站在两步外看着他没有催。过了一会儿沈砚睁开眼:“去永和堂。那两盒梅花胭脂还在暗间里——趁还没被人拿走,先拿出来。”

永和堂的铺门没上锁,沈砚推了一下就开了。门轴没响,像是被人上过油,他侧身挤进去,萧红鱼跟在他身后闪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了。

铺子里光线暗。靠墙的货架上零散摆着几包香料,积了一层薄灰,手指蹭上去会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柜台面上落着几根干枯的草茎,像是从什么地方带进来的,被风吹过来就没再动过。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药草味,底下压着一丝极淡的甜腥,和旧砖窑里闻到的那种几乎一样——淡了太多,但不留意闻一下也能辨出来。

柜台后面是空的,没有人。那只瘦猫不在。

沈砚没有在前厅停留。他穿过铺面推开后门,走进那条窄过道。过道两侧的墙皮剥落了一块一块的,露出底下灰白的土坯。脚下是夯实的泥地,踩上去硬邦邦的,但有些地方微微下凹,像是走的人多了被踩出来的。走到尽头的时候沈砚停了一步——暗间的门虚掩着,门缝和上次来的时候几乎一样宽,像是没被人动过。但他注意到门槛底下的地面上有一道新的刮痕,很浅,像是靴底蹭过留下的。他侧身推开门,光线从身后涌进去,照亮了门口一小片地面。

他走进去蹲下来,掀开第三只木箱的盖子。

油布还在,叠法和上次一模一样,每一个折角都对得上。但他揭开油布之后——下面的六盒普通胭脂码得整整齐齐,一盒不少。而旁边那个隔出来的角落是空的。两盒梅花胭脂都不在了。

沈砚没有动。他蹲在那里,手指停在油布边缘,隔了几息才把油布盖回去。然后又掀开看了一眼。还是空的。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整个暗间。地面上的脚印有两组,一组是他和萧红鱼上次来留下的,边缘已经模糊了。另一组脚印更浅,显然是被人小心踩过,但走近了看能分辨出纹路——细密的横纹,靴底的花纹,比普通布鞋的印子窄一些,靴尖的位置尤其清晰,像是走路时习惯先落脚尖再放脚跟。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那双脚印的走向:从门口笔直走到第三只木箱前,停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没有绕路,没有在别处停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1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