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146" ["articleid"]=> string(7) "73668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555) "萧红鱼从灶房出来坐到他旁边,也端着一碗粥,大口喝了两口之后用筷子点了一下碗沿:"那两盒梅花胭脂,你觉得刘义送给了谁?"
"不知道。"沈砚说,"但不管是谁,收到那盒胭脂的人应该在五月初五之后出过事。清水县那三起是五月之后陆续来的。周家三小姐是最近才出的——隔了两个多月,中间还有两盒没找到下落。"
"也就是说,五月初四刘义取走一盒梅花胭脂送出去。五月初五清水县第一起案子。隔了一段时间,第二起。再隔一段时间,第三起。然后到府城,周家三小姐。"
沈砚点了点头。
"那这个顺序是刘义排好的,还是有人帮他排好的?"
沈砚没有回答。他在门槛上坐着,右眼又跳了一下,他抬手按住。
第二天一早他又把账册翻了一遍。翻到五月初四那页的时候他把纸页凑到光下,那页纸比旁边的略厚一点,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接缝——是后来粘上去的。他拿指甲沿着接缝刮了一下,纸页翘起一个角,底下露出来一行小字,被上面那层纸盖住了:
"五月初四。酉时。府城北门,穿灰衣。"
沈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原来刘义把这行字藏起来了。
沈砚把账册翻开的那一页凑到窗边又看了一遍。纸页边缘那道接缝很细,不凑近了根本发现不了——底下那层纸上写着一行小字,墨色比面上的字淡一些,像是先写的,后来被人用另一层纸粘住了。
“五月初四。酉时。府城北门,穿灰衣。”
他合上账册坐在草席上把这句话过了两遍。五月初四,刘义去永和堂取走梅花胭脂的日子。酉时,天快黑了。府城北门。他应该在北门等一个人,那个人穿灰衣。
沈砚把账册收进怀里,起身出了门。他没有跟萧红鱼说去哪。
府城北门离城隍庙不算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北门比南门小一些,城门洞子不高,进出的人少,多是挑担子的货郎和赶驴车的菜农。沈砚在城门洞旁边的墙根底下蹲下来,看了看地面——青石板被来往的脚和车轱辘磨得光滑发亮,看不出什么痕迹。他站起来走到城门洞外头,往两边看了看。城墙根下有几棵歪脖柳树,树干上有人用刀刻了字,字迹模糊了,看不清内容。
他沿着城墙根走了一段,在一棵柳树旁停住。树干上有一道不一样的痕迹——不是刻字,是一根浅的勒痕,绕了树干半圈,像是拴过绳子的。绳子勒进去的痕迹还不算太旧,树皮脱落的地方颜色还是浅的,没有完全变深。沈砚伸手摸了摸,绳痕的宽度大约两根手指并拢,像是拴过麻绳。
他直起身来往四周看了看。这个位置能看到北门进出的人,又不算太显眼。如果一个人站在这里等人,能看清楚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
沈砚在柳树下站了一会儿。五月初四的酉时刘义来过这里,从怀里掏出一盒梅花胭脂,交给了一个穿灰衣的人。然后那个人出了北门,或者从北门进来,带着那盒胭脂去了某个地方。
他没有更多的凭据了。他把那棵树的位置记在心里,转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经过东街那家桂花糕铺子时他又停了一下。蒸笼还冒着白汽,桂花香顺着风飘过来。他想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要了一份,油纸包到手的时候烫着掌心,他换了一只手拎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1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