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143" ["articleid"]=> string(7) "73668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629) "沈砚接过来翻开。纸页焦脆,翻的时候得小心。他翻到中间一页,手指停在那几行字上——三月初七清水赵、四月初二清水孙、四月廿三清水李。日期和清水县那三起命案对得上。

他抬头看她:"刘义跟清水县的案子有牵扯?"

"我不知道他跟案子有没有牵扯。"她说,语气像刚才一样平稳,"我只知道那批货从苏记出去之后,经了永和堂的手。永和堂的老板姓周,是周香主的堂弟。刘义经手的账本上只有出货记录,没有进货来源。"

"进货来源查不到?"

"刘义自己进货,自己入库,不经过第二双手。"她把茶盏拿起来又放下了,"我问过一次。他说胚料是从城外一个旧砖窑拉回来的。窑封了很多年,今年又开了。"

她把信息给到"旧砖窑"就停住了。没有说窑在哪,没有说怎么去,像是只负责把线头递到这一步。

沈砚把册子合上揣进怀里:"那个旧砖窑在哪里?"

"刘义只说了这么多。"她说,"剩下的你得自己去查。"

沈砚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睛平视着他,看不出隐瞒也看不出推诿。她只是把话说到了这里。

"多谢。"沈砚转身往门口走。

"右眼渗血了,"她在身后说,"别用手揉。"

沈砚停了一步,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日光晃眼,他站在台阶上眯了一下眼,等右眼的酸胀退下去一些才迈步往下走。走出去十来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褪色的招牌——苏记胭脂四个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在往回走的路上把那几句话过了一遍:刘义经手、烧了半本账、胚料从旧砖窑拉来的。她把话停在了"旧砖窑"三个字上。再多一个字都没有。但沈砚知道她手里不止这么多东西——她只是第一次见面,不肯全给。

他回到城隍庙时萧红鱼正在院子里剥花生。他把册子递过去翻到那一页,把事情说了一遍。萧红鱼放下手里的花生,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几行字。

"她就说了一个旧砖窑?"

"嗯。没说在哪,没说怎么去。"

"那她给你这半本账有什么用?"

"证明她手里有东西。"沈砚把册子收起来,"她想让我知道她知道一些事。但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全给。明天茶摊那趟,应该才是正的。"

萧红鱼剥花生的手顿了一下:"茶摊?"

"她约了明天午时城东柳叶茶摊。说有不一定会来,但话会给到。"

萧红鱼没有追问。她把手里那颗花生剥完,花生仁搁进碗里:"那你明天去。右眼还能撑住就撑,撑不住别硬撑。"

沈砚蹲在她旁边,伸手从她碗里抓了一颗花生仁扔进嘴里嚼了:"明天午时。"

竖日午时,城东柳叶茶摊。

柳叶茶摊不大。灰布棚子下面摆着四张旧木桌,桌面被茶渍洇得发黑,边角磨得圆滑了。沈砚到的时候靠墙那张桌上已经搁了一把锡壶,壶嘴冒着热气。旁边一只粗瓷碗倒扣着,碗底压了一张纸条。

他坐下,把碗翻过来倒了一碗茶,抽出纸条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行字:"刘义搬走的东西不在苏记,在永和堂后面的暗间里。"

字迹和昨天账册上看到的不一样——更工整,笔画收尾更利落,是另一个人写的。

沈砚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粗茶,苦,涩。他喝了大半碗的时候茶摊老板娘端了一碟干枣过来搁在桌上:"一位姑娘留的,说给你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1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