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141" ["articleid"]=> string(7) "73668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587) "萧红鱼沉默了几秒:"……那窑现在还有人用。"

"应该是。"沈砚说,"那批胭脂的胚料不是从苏记后门出来的,是从那窑里出来的。苏记只是过了一道手,把窑里出来的东西重新包了一遍。"

他走到院子门口,停了一下,侧过头问萧红鱼:"你跟我去?"

萧红鱼把刀往腰带上一别,拔腿就走:"费什么话。"

沈砚跟上去。

他们走出城隍庙时,天已经过了申时,日头偏西,把两个影子拉得很长。沈砚走在前面,萧红鱼落后半步。

沈砚的右眼又开始跳了。一跳一跳的,像里头有根弦在抖。他没停下来,只是把右眼眯了一下,让那阵跳过去。

萧红鱼走在后面,看见他眯眼的动作,没说话。

出了南城门,官道两旁渐渐荒了。田埂上的草已经枯了大半,风一吹,贴着地皮倒伏,一浪一浪的,像浅滩上的水纹。

他们走了大约五里,路侧出现一条岔道,斜着插进一片矮树林。岔道口的土是暗红色的,跟周围黄褐色的官道明显不一样。

沈砚踩上去,靴底在红土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从这儿走。"他说。

两人沿着岔道往里走。林子不密,但树冠遮住了大半日光,光线暗下来,像是天提前黑了。路两边的杂草越来越多,有些已经高过了膝盖,草尖蹭着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林子尽头露出一堵矮墙。墙是土坯垒的,有些地方塌了,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坯。墙根底下堆着碎陶片,大大小小,边角被风雨磨圆了。

沈砚在墙根前蹲下来,捡起一块碎陶片翻着看了看。陶片内侧沾着一层干涸的暗红色残留物,硬硬的,指甲刮不动。

"是胭脂胚料的底子。"他把陶片放下,"这窑停了至少有七八年了,但最近有人来过。你看——"

他指了一下墙根底下的土。有一片脚印,比周围的土颜色稍深,像是最近踩出来的。脚印不大,像成年男人的脚,但只有一个人的。而且沈砚注意到,那些脚印的脚尖方向都是一致的——都是往外走,没有往里走的。

"有人从里头出来,再也没有回去过。"沈砚说。

他抬头看了萧红鱼一眼。萧红鱼已经拔刀了,刀刃朝下,刀尖对着地面。

"你退后。我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你右眼还能看见?"

沈砚没回答。他把账册塞进怀里,用袖口擦了擦右眼角渗出来的一点水——分不清是泪还是血,他没细看。

"看得见。"他说。

萧红鱼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先迈了一步,踩着那些往外走的脚印,往矮墙塌口里走。沈砚跟在后面,踩着她留下的脚印,一步不差。

两人进了旧砖窑的院子。

院墙已经塌了半边,露出来的地面铺满了碎砖和干枯的野草。院子最里面有一口井,井口盖着半块石板,石板边沿堆着几块没烧完的砖胚。更深处是一间土房,门板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萧红鱼在土房门口停了一下,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

她推开门。

屋里很暗,只有门缝透进去的一线光照亮门口那一小块地面。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灰,灰面上有几个脚印——新的,跟院墙外面那些脚印一样。脚印往里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沈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的右眼在黑暗里反而看得更清楚,像是见诡久了,眼睛自然适应了暗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1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