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139" ["articleid"]=> string(7) "73668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43) "白天的醉仙楼开着门,但客人不多。
大堂里只坐了两桌人,一桌是两个贩布的商人,在低声算账;另一桌是个穿青衫的中年人,独自喝酒,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
柳如烟没在楼上。翠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见沈砚,先是一愣,然后指了指后院。
"柳姑娘在后头晾衣裳。"
沈砚绕到后院。柳如烟正把一件湿衣裳往竹竿上搭,袖子卷到肘弯,露出来的小臂上缠着一条旧伤疤,像是被火燎过的。她听见脚步声,没回头,继续把衣裳抖平。
"你又来了。"她说,语气里没意外,像早就知道他会来,"这一次是问人,还是问案子?"
"问人。"沈砚靠在门框上,"苏记的账房先生,姓刘,河北口音,在府城待了不到一年。你见过他?"
柳如烟把衣裳搭好,拍了拍手上的水:"见过。每个月来取一趟桂花蜜,每次来都穿同一件灰袍子,袖口磨破了也不换。不爱说话,拿了蜜就走。有一回雨大,他在后门躲雨,站了半个时辰,一句话没跟人说。"
"他有没有跟谁单独说过话?"
柳如烟转过身来,想了一下:"有一次。几个月前,有个人来找他,两个人在后门站了一刻钟。那人走了以后,姓刘的脸色不太好,像是被人催了债。我问了一句,他没说。"
"那人长什么样?"
"四十上下,穿飞鱼服。靴子上有泥,像是从城外赶回来的。"柳如烟说,"我当时从二楼窗户看了一眼,没看仔细。只记得那人的靴帮上,有鱼鳞纹。"
锦衣卫。
沈砚把这个词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说出来。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你右眼又严重了?"
"还行。"
"上次给你的药,你用了没?"
"用了。"
"用了还这样?"柳如烟走近了一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动作不快不慢,"看得见几根手指?"
"五根。"
"你再说一遍几根?"
沈砚沉默了一下:"……三根。"
柳如烟收回手,把湿衣裳拽平了一角:"药治标不治本。你得把根源烧了,眼睛才能好。那批胭脂的胚料还在,就还会有人死。"
"我知道。"沈砚说。
翠儿从大堂跑过来,在月亮门那儿探了探头:"柳姑娘!苏记的人来了,说有人从后院翻墙进了库房,丢了一本旧账。管事在发火,问是不是咱们这边的人干的。"
柳如烟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看了沈砚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沈砚看懂了。
"你去回话,"柳如烟对翠儿说,"就说我们这边没人翻墙。让他们自己查。"
翠儿跑了回去。柳如烟压低声音:"你拿了?"
"拿了。"
"那你赶紧走。"柳如烟把竹竿上的衣裳收了,抱进怀里,"他们既然发现账本丢了,下一步就会去查拿账本的人。你没被人看见?"
"没有。但我进去的时候门虚掩着,有人可能看见我进了后院。"
"你从后巷走。"柳如烟朝院子角落的侧门抬了抬下巴,"出了那条巷子往北拐,别走大路。回城隍庙,把账本藏好。苏记的管事跟锦衣卫的人有来往,他要是报上去,那本账就是赃物。"
沈砚走向侧门,推开一条缝。
"沈砚。"柳如烟在身后叫他。
他停住。
"那个穿飞鱼服来找姓刘的人,"柳如烟说,"我想起来了。他靴帮上的鱼鳞纹是银线的。普通的锦衣卫是黑线,银线是——百户以上。"
沈砚迈过门槛。后巷很窄,两侧的墙根爬满了青苔,滑腻腻的。他没有回头,但脚步比刚才紧了一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1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