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2126" ["articleid"]=> string(7) "73668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4147) "去孙小满亲戚家的路上,萧红鱼突然停步。
她没回头,刀却横在沈砚颈侧,刀锋离皮肤只有半寸,凉气激得他汗毛倒竖:"你到底是谁?清水县捕快不可能知道诡丝。那种东西,连李瞎子都看不见具体走向,你一眼就能指出方位?"
沈砚后背抵上树,树皮粗糙,蹭得后背生疼。左眼蒙布,右眼却眨都不眨。他右手摸进怀里,摸出半块硬饼——老吴给的,他一直没扔,饼硬得能砸核桃。
"我要是坏人,刚才就让你被无面诡吃了。"
"你在赌?"萧红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审视。
"我在算。"沈砚把饼举起来,像举白旗,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赌你刀比我嘴快,算你舍不得一个会做饭的厨子。老吴的饼太难吃了,你要是杀了我,以后谁给你找正经厨子?"
萧红鱼盯着那半块饼,忽然收刀,转身就走,马尾甩得老高,扫过沈砚的脸颊,有点疼:"……明天查孙氏,你带路。"
"我路痴。"
"我知道!"萧红鱼没回头,声音里带着恼意,"所以让你带路,练你!"
孙小满八岁,是孙氏的女儿,坐在门槛上,抱着个布娃娃,不说话。她亲戚是个胖大婶,叉着腰抱怨:"晦气得很,整天抱着那破娃娃,问啥都不答。饭也不吃,就盯着娃娃看,像中邪了。你们夜巡司的赶紧把她带走,别死在我家门口。"
沈砚让萧红鱼在门外等着,自己蹲下去,从怀里摸出一块糖——前几天买的,本来要给沈鱼,没来得及,糖纸已经被体温焐得发软。
"吃吗?"
孙小满盯着糖,没动。她的眼睛很大,但空洞,像两口枯井。
"我妹妹也这么大,"沈砚把糖放在她手边,没硬塞,"她也喜欢布娃娃。不过她的娃娃没你的好看,眼睛还是你娘画的吧?"
孙小满终于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娘做的。娘说,娃娃里有爹的魂,抱着就不怕。"
"你娘手巧。"
"娘说,涂了那个,就能见到爹。"孙小满低下头,手指抠着娃娃的缝线,线头已经松了,"爹走了五年了。娘想他,想得睡不着。有个阿姨,给娘一盒胭脂,说……说爹在镜子里等她。娘就涂,越涂越开心,对着镜子笑。后来娘就不吃饭了,就涂,说爹快出来了……"
沈砚心里一沉:"哪个?芙蓉面?"
"嗯。"孙小满指了指自己手腕,"阿姨也有这个,红红的,点在这里。她说,这是福痣,涂了胭脂就能显灵。"
红痣。
沈砚的右眼突然刺痛——他看见孙小满怀里的布娃娃身上,缠着一缕极淡的黑线,像条寄生虫,从娃娃的肚脐眼钻进去,在棉花里游走。
他轻轻拿过娃娃,撕开缝线。棉花里裹着半张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被烧了一半,边缘焦黑,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味。
引诡符。有人在对孩子下手,想把孙小满养成下一个"皮"。
沈砚抱起孙小满就往回跑。他路痴,但这一次没迷路——恐惧压过了一切,脑子里的地图格外清晰,左拐右拐,居然没错。
他把孩子塞给萧红鱼:"送回县衙,找师爷,别让人靠近。尤其是……别让任何涂红蔻丹的女人接近她。"
萧红鱼看他脸色,没多问,接过孩子:"你发现了什么?"
"凶手在凑数。赵德柱、孙氏、李四……还有我父母,五年前。"沈砚攥着那半张黄纸,指节发白,纸边割进掌心,"这不是诡案,是杀人取皮。凑够七张,就能借皮还魂。现在死了四个,还差三个。下一个……可能是醉仙楼老鸨,她知道芙蓉面的来历。"
萧红鱼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借皮还魂?"
"孙小满说的,爹在镜子里等她。"沈砚苦笑,嘴角扯得发疼,"镜子是媒介,芙蓉面是引子,涂满七张皮,就能让镜子里东西爬出来。老鸨五年前就在醉仙楼,她一定知道什么。"
萧红鱼把孩子交给衙役,拔刀,刀身在夕阳下反光:"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6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