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悠悠醒来。
窗外天还没全亮，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身侧温热，悉尼背对着他侧躺着，金发散在枕头上，被子只盖到腰。肩胛骨的弧线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白得晃眼。
叶峰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胸。
又软又丰满，即使他这么大的手掌依然包不住。
悉尼哼了一声，没醒。
叶峰又拍了拍她的丰臀。手感很弹。
悉尼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
“几点了……”
“还早。”
悉尼闭上眼，往他怀里拱了拱，又要睡。
叶峰低头看她。睫毛垂着，鼻尖微微发红，嘴唇有点肿。昨晚的吻痕还在她脖子侧面，淡粉色。
“今天不是要出发吗。”悉尼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十点大巴。还来得及。”
“哦。”
安静了几秒。
叶峰忽然翻身趴到她身上，笑了一声。
“再来一次。”
悉尼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伸手推他的肩膀。
“干嘛呀……不要……”
叶峰没理她。低头吻她的脖子。
悉尼的推拒变成了攥紧。
一声甜美的呻吟从她喉咙里溢出来。
悉尼妹：（‿ᾥ‿)
叶枫： ╭(ꪻ╮
随后，房间里响起了爱的鼓掌声。
……
八点半。
叶峰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悉尼裹着被子侧躺着，背对着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叶峰穿好衣服。
“几点出发？”
“十点。”
“连着五个客场？”
“对。”
悉尼沉默了一下。
“我会在电视上看的。”
叶峰弯下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等我回来。”
悉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路上小心。”
叶峰笑了一下。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
球队大巴十点准时从训练馆出发。
车上各自打发时间。坎特刷手机，诺克斯戴着耳机歪头睡了，冯莱翻着一本杂志。
叶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色的公路。
菲兹代尔坐在前排，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连续五个客场。费城76人，然后往下走，还有四场。
第一场就是老东家。
叶峰闭上眼。
……
下午一点。大巴停在富国银行中心球馆门口。
叶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球馆。
灰色的外墙，巨大的76人队徽。
上次站在这里，他还是76人的人。穿着76人的球衣，坐在主队更衣室里。
叶峰心里没有恨。
对76人，对这座城市，对任何人。
一个状元，本来应该带来强力援助。但投不进球的状元，比二轮签还没用。裁掉他，是76人的理性选择。
不是谁的错。
只是命运弄人。他和76人，都只是命运安排下的倒霉蛋。
……
同一个下午。76人训练基地。
主教练布雷特·布朗坐在办公桌后面。
面前的平板上，播着尼克斯最近几场比赛的集锦。
画面里，叶峰在MSG投进三分。两万人喊他的名字。
布朗把平板扣在桌上。
门推开了。总经理埃尔顿·布兰德走进来。
布朗没寒暄。开门见山。
“你看了吗？”
“看了。”布兰德靠在门框上。
“我当初怎么说的？”布朗站起来，“再给他一点时间。再给半年。你不听，非要裁。”
布兰德没接话。
“你看他现在打的多好。”布朗指着桌上扣着的平板，“22分。三分都进了。防守，组织，突破，样样有。那是状元的天赋，从来没丢过。丢的只是投篮。投篮是可以练回来的。”
布兰德终于开口。语气硬。
“好什么好。不还是不会投篮吗？那场投了五个三分进了两个，命中率四成。这叫会投篮？”
“他在进步。你拿一个练了两个月的人跟职业投手比？”
布兰德摇头。
“我们后卫位置已经有本·西蒙斯了。他不会投篮。难道我们还需要另外一个不会投篮的后卫？那场上的空间得多差？恩比德在里面挤，外面站两个不敢投的，这球还怎么打？”
布朗被噎了一下。
他知道布兰德说的不是完全没道理。西蒙斯确实不会投篮，这是76人现在的空间困局。恩比德要低位，西蒙斯要突破，两个人都需要空间。
但布朗还是不服。
“西蒙斯是西蒙斯，富尔茨是富尔茨。富尔茨的投篮在回来。你看不到吗？”
布兰德看着他。
“裁掉他的决定是对的。至少现在来看是对的。我们不需要回头看。”
布朗盯着他看了两秒。
没再说话。
布兰德转身出去了。门关上。
布朗坐回椅子上。重新打开平板，盯着屏幕里叶峰投进三分的画面。
看了很久。
叹了一口气。
……
傍晚六点。富国银行中心球馆。
叶峰穿着尼克斯20号球衣走上球场热身。
看台上已经有球迷进场。有人认出他，发出嘘声。也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嘘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大。
叶峰没理会。拿起球，开始投篮热身。
热身到一半，恩比德从对面走过来。
乔尔·恩比德。两米一三，两米二八的臂展。76人的当家球星。喀麦隆人。
上赛季叶峰在76人的时候，恩比德对他不错。投篮投不进的时候，恩比德拍他的头说“别急，会好的”。
恩比德走过来，什么话都没说，一把抱住叶峰。拍了拍他的背。
松开手，上下打量他。
“你瘦了。”
“你胖了。”
恩比德笑了。
“打球去。待会儿别手软。”
“不会。”
然后是本·西蒙斯。
六尺十英寸的控卫。上赛季最佳新秀。
西蒙斯走过来，跟叶峰碰了一下拳。
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但叶峰看到他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他们都是状元。西蒙斯2016年的，因伤休了一年。叶峰2017年的。两个状元，一个打出来了，一个没打出来。
现在没打出来的那个，又回来了。
JJ·雷迪克走过来。三十四岁的老将射手，在76人更衣室是领袖。
雷迪克拍了一下叶峰的肩。
“小子，打得不错。我看了你那场比赛。”
“谢了，JJ。”
“今天别投太多三分。我看过你的命中率。”
叶峰笑了。
……
客队更衣室。
菲兹代尔走进来。
“今天是一场特别的比赛。对马凯尔来说。”
看了叶峰一眼。
“但对我来说，就是一场比赛。该打打，该防防。不会被情绪带着走。”
叶峰点头。
“恩比德是他们的核心。马凯尔，今天你的主要任务是组织进攻和防守。投篮机会出来就投，投不进不要硬来。用传球带动大家。”
坎特凑过来。
“老东家的比赛，紧张不？”
叶峰看了他一眼。
“不紧张。”
“又来。每次都说‘不紧张’。”坎特摇头。
……
灯光暗下来。大屏幕播放首发介绍。
76人主场DJ开始念客队首发。
念到叶峰的名字时，富国银行中心的反应很复杂。
有嘘声。不少76人球迷对他还有怨气。水货状元，浪费了状元签。
但也有欢呼声。看过他最近比赛的球迷，觉得他打出来了。
嘘声和欢呼混在一起。
叶峰站在球场中央，面无表情。
……
跳球。
恩比德把球拨给西蒙斯。
76人首发：西蒙斯、雷迪克、巴特勒、钱德勒、恩比德。
76人第一攻。西蒙斯推进，给恩比德低位要位。
恩比德背打坎特。两米一三打两米零八。体重碾压。转身勾手。
球擦板进。2比0。
尼克斯第一攻。叶峰运球过半场，叫挡拆。坎特上来挡。
换防。恩比德对上叶峰。
恩比德没跟出来，缩在罚球线。
叶峰后撤一步。中距离跳投。
出手。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出去了。
没进。
叶峰往回跑。手感不对，出手的时候手腕紧了。
76人进攻。西蒙斯持球推进。
六尺十英寸的控卫。从头顶传球，视野开阔。
西蒙斯的眼神扫了一下右侧底角，肩膀微转。
叶峰提前一步横移。
西蒙斯的球传出来。叶峰单手截住。
快攻。一个人推进到前场。
无人防守。轻松上篮。
2比2。
叶峰的本场第一分。来自防守。
巴特勒从后面拍了拍叶峰的背。
“好球。”
但76人不是热火。恩比德不是怀特塞德。
恩比德在低位要球，背打坎特。坎特顶不住。恩比德转身后仰跳投。手起刀落。
下个回合，恩比德面框。一个虚晃，坎特起跳。恩比德一步突破，扣篮。
轰。
篮筐在晃。坎特被恩比德打懵了。
叶峰叫挡拆，想把恩比德拉出来。恩比德不跟，缩禁区。
叶峰中距离跳投。恩比德的长臂伸过来。
球偏了。
叶峰改用传球。
挡拆后击地传给坎特顺下。坎特接球上篮，恩比德从后面一巴掌把球扇了。
恩比德太强了。攻防两端都是墙。
叶峰不硬来了。
挡拆后分球给底角的诺克斯。诺克斯接球出手。
唰。三分。
再一个回合，叶峰突破到禁区，吸引防守，回传给跟进的冯莱。冯莱上篮。进了。
叶峰的传球视野和组织能力一直是他的强项。投篮不准的时候，用传球带动队友。
但76人的进攻太猛了。
西蒙斯突破分球给雷迪克。雷迪克接球就投。
唰。三分。空心。
巴特勒中距离单打诺克斯。后仰跳投。进了。
首节结束。76人30，尼克斯22。
落后8分。
叶峰首节：2分2助攻1抢断1篮板。投篮3投0中。
……
第二节。双方轮换。
叶峰在场，带着替补打。
挡拆后弹出到中距离，接球跳投。
短了。弹前沿。
手感真的不好。上一场打热火22分的准头，今天没了。
回过头，叶峰在弧顶接到球。空了一步。
三分出手。
球砸了篮筐后沿，弹出去。
投篮今天确实不准。不是每次都能投进的。
叶峰不纠结。
持球突破到禁区，阿米尔·约翰逊的手打在叶峰手腕上。
哨响。两罚。
叶峰站在罚球线上。客场的球迷在发出噪音。
第一罚。唰。
第二罚。唰。
4分。
之后叶峰把重心完全放到组织上。
挡拆后分球给小哈达威。小哈达威中距离跳投。进了。
叶峰第3个助攻。
防守端，叶峰跟雷迪克跑位，卡住传球路线。又抓下一个防守篮板。
恩比德回到场上。低位要球，转身勾手。又进。
坎特在恩比德面前像纸糊的。两米的身高差，二十公斤的体重差。
菲兹代尔在场边喊：“夹击！恩比德拿球就夹！”
但夹击恩比德，就意味着外线会空。
西蒙斯空切接球，上篮。进了。
巴特勒底角接球，三分。进了。
76人的进攻太立体了。内有恩比德，外有雷迪克和巴特勒，中间还有西蒙斯穿插。
尼克斯防守顾此失彼。
半场还剩两分钟。叶峰抢到一个长篮板，推反击。
传给跟进的坎特。坎特接球扣篮。
哨响了。进攻犯规在先。得分取消。
叶峰摇头。运气也不好。
最后一个回合。雷迪克跑位接球，中距离跳投。
唰。
半场结束。
76人54，尼克斯46。
落后8分。
……
叶峰半场数据：4分3助攻1抢断3篮板。
投篮6投0中。中距离4次全偏，三分2次全偏。
得分全来自快攻上篮和罚球。
上一场22分的火热手感，今天彻底冰凉。
但他没乱。6次出手全是合理机会，没有强投。不进就不进，用传球和防守补。
走进客队更衣室，门关上。
坎特已经在灌水了。诺克斯坐在柜子前喘气。小哈达威拿毛巾盖着脸。
菲兹代尔走进来，看了叶峰一眼。
“手感不好？”
“嗯。”
“下半场还投吗？”
叶峰想了想。
“机会出来就投。”
菲兹代尔点头。
“别硬来。用传球带动。”
叶峰靠在柜子上，闭上眼。
半场4分。投篮6投0中。
这是真实的他。投射57，不是一个稳定的投手。上一场22分是手感来了，这一场手感走了。
投篮还在恢复中。路还长。
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投不进，就传球。传不动，就防守。防不住，就抢篮板。
篮球不只是投篮。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
菲兹代尔拍了拍手。
“好了。下半场。恩比德拿球就夹，外线轮转要快。富尔茨，你继续控球，有机会就投。别犹豫。”
叶峰睁开眼。
“收到。”
坎特凑过来。
“下半场我能防住恩比德。”
叶峰看了他一眼。
“你上半场被打了多少分了？”
“……那不怪我，他太壮了。”
诺克斯在旁边笑了一声。
坎特瞪了他一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53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