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特人先发球。塔图姆开场便低位单打诺克斯，翻身跳投，进了。54比51变成56比51。
尼克斯进攻。
伯克运球过半场，交给叶峰。
叶峰在弧顶接球。
斯马特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双手下垂，重心压低，像一棵种在罚球线上的树。
放投。
跟上半场一模一样。
叶峰看着篮筐。
他屈膝。
起跳。
出手。
球离开指尖的瞬间，叶峰知道这个球有了。弧线对了，发力对了，手腕压到底了，指尖最后离开球皮的那一下，酥的。
球在空中飞了两秒。
唰。
空心。
MSG安静了半秒。
两万人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
这是一记跳投。来自富尔茨的跳投。
斯马特站在原地，嘴张了一下，没合上。
塔图姆在前场回过头，看了一眼篮筐里的球，表情变了一下。
叶峰面无表情往回跑。
……
两分钟后。
叶峰在底角接到小哈达威的传球。莫里斯离他两步半，没扑出来。
出手。
唰。
空心。
再两分钟。弧顶挡拆，叶峰弹出接球。霍福德扑了半步，但慢了。
出手。
球磕了篮筐前沿，弹了一下，掉了进去。
三个跳投，进了三个。
凯尔特人替补席上，布拉德·史蒂文斯站起来，叫了暂停。
斯马特走向替补席的时候，看了叶峰一眼。那个眼神跟上半场不一样了。上半场是“你投啊”。现在是“你真投了”。
……
暂停回来，凯尔特人不再放投。
斯马特开始贴防，身体顶着叶峰的腰，手肘架在他运球的手边。
但这改变了一切。
收缩防线被拉开。突破路线通了。
叶峰一个变向过掉斯马特，杀到罚球线。霍福德补过来，叶峰没强上，背后传球给顺下的坎特。
坎特接球，一步起飞，双手砸进。
轰。
下一个回合。叶峰挡拆后击地传球，找空切的诺克斯。诺克斯接球上篮，打板进。
再下一个回合。叶峰突破到禁区，吸引三个人收缩，回头望月，球从背后飞到底角。小哈达威接球，空位三分。
唰。
第三节打到还剩三分钟。
布朗在弧顶横传，叶峰提前两步横移，单手截住球。
快攻。
叶峰一个人推进到前场，没有人退防。他运了两步，罚球线内一步，双脚起跳。
整个人升到空中，右手抓着球，手臂拉到脑后。
砸。
篮筐在晃。篮板在震。MSG在抖。
两万人在吼。
叶峰落地，往回跑。面无表情。但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
第三节结束。尼克斯80比76，反超四分。
叶峰第三节单节：8分5助攻1抢断1篮板1扣篮。
全场数据已经到了：12分8助攻5抢断5篮板。
……
悉尼·斯维尼坐在看台上，手里的剧本被攥成了一团。
第一次跳投命中的时候，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自己都没意识到。
旁边同事拉了她一下。“你干嘛站起来？”
悉尼坐回去，脸有点热。
她看着他投进第二个。看着他投进第三个。看着他罚球线起飞扣篮。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句话。
他在咖啡店里说“下次有机会就投”。
他真投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剧本，纸都被捏皱了。
她松开手，把剧本放在膝盖上，用手掌压平。
……
第四节。
塔图姆开始反扑。
左侧45度，接球三分。空心。
下个回合，弧顶持球，急停中距离。唰。
再下个回合，低位背打诺克斯，转身上篮。进。
连续三个回合得分。塔图姆的眼神跟上半场不一样了。上半场是赢家的从容，现在是竞争者的狠。
凯尔特人追平。反超。
比赛进入白热化。比分交替上升，谁也拉不开。
叶峰继续全面发挥。突破分球，助攻小哈达威底角三分。抢下防守篮板，推反击，击地传球给坎特，上篮造犯规。
第四节打到中段，叶峰在底线接球，面对斯马特的贴防，一个假动作晃开半步，急停跳投。
球擦着斯马特的指尖飞过去。
唰。
14分。
两分钟后，叶峰抢下防守篮板，一条龙推到前场，击地传球给跟进的诺克斯。诺克斯扣篮。
助攻上双。10次。
数据达到了14分10助攻5抢断7篮板。
……
比赛还剩两分钟。尼克斯100比101，落后一分。
塔图姆中距离跳投，磕了。坎特卡住位置，把球拨给叶峰。
叶峰抓下球。第八个篮板。
凯尔特人进攻。欧文突破上篮，被米切尔·罗宾逊盖了。球弹出来，叶峰起跳，在霍福德头上把球摘下来。
第九个。
MSG开始骚动。大屏幕打出叶峰的数据：14分10助攻9篮板。差一个。
还剩一分二十秒。尼克斯102比101领先。
凯尔特人进攻。塔图姆单打，翻身跳投。进了。103比102，凯尔特人反超。
尼克斯进攻。伯克急停跳投，没进。坎特抢到进攻篮板，补篮，也没进。混战中球飞出底线。
裁判看了回放。尼克斯球权。
还剩三十五秒。菲兹代尔叫了暂停。
……
暂停回来。叶峰在弧顶接球，传给低位的坎特。坎特背打霍福德，翻身投篮，没进。
一片混战。三四只手伸向篮筐。
叶峰从人缝里钻进去，起跳，在空中把球拨了过来，双手抓住。
第十个篮板。
三双。
14分10助攻10篮板。
MSG大屏幕瞬间打出数据，红底白字。
两万人开始喊。
“FULTZ！FULTZ！FULTZ！”
但比赛没结束。凯尔特人球权，还剩三十秒，103比102。
……
史蒂文斯叫了暂停。
凯尔特人替补席上，史蒂文斯画战术。所有人都知道球会给谁。
塔图姆。
菲兹代尔在尼克斯这边也画完了战术。他看着叶峰。
“你来防。”
叶峰点头。
……
塔图姆在弧顶要球。
布朗把球传过去。塔图姆接球，背身靠了一下，转面框。
叶峰贴上去。
两米零六的臂展，像一面墙挡在塔图姆面前。
塔图姆试探步。右脚往前探了一下。
叶峰没吃。重心压低，眼睛盯着塔图姆的腰。腰不会骗人。
塔图姆往左晃了一下，突然往右启动。
叶峰横移。提前半步。隆多防守预判。他读出了塔图姆的重心转移。
塔图姆被堵住了。突破路线没了。
他还剩三秒。
塔图姆翻身。后仰。跳投。
这是他最擅长的招。整个新秀赛季，这招在东决跟詹姆斯面前进过无数次。
叶峰的手伸到极致。指尖擦到了球皮。
球的弧线变了。
砰。
篮筐前沿。
叶峰转身，卡住位置，在霍福德头上把球摘下来。
第十一个篮板。
三秒。
……
叶峰抓下篮板，没有暂停。
他转身，运球，推。
全场两万人的喊声变成一种嗡嗡的白噪音，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过半场。两秒。
霍福德退到罚球线，挡在禁区前面。
叶峰没减速。
左手一拍，身体往右一晃，霍福德的脚步跟着移了半步。
叶峰从左边切进去。
霍福德反应过来，横向移动，补过来。
两个人在罚球线内一步撞在一起。霍福德的手臂打在叶峰的肩膀上。
叶峰没停。
右脚蹬地，整个人升起来。
霍福德的手伸到面前，但来不及了。
叶峰右手抓着球，手臂拉满，迎着霍福德的手把球砸进篮筐。
轰。
红灯亮起。
球进。
104比103。
MSG地动山摇。两万人在吼，在跳，在跺脚。地板在震。栏杆在抖。
叶峰落地的时候，右脚踩到霍福德的脚面上。脚踝往里别了一下。
一股尖锐的疼从脚踝蹿上来。
他踉跄了一步。
但没倒。
坎特第一个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诺克斯从后面跳上来，胳膊箍住他的脖子。小哈达威冲过来，冯莱冲过来，米切尔·罗宾逊冲过来。
一堆人把他淹了。
没人注意到他的右脚踝疼了一下。
叶峰在人堆里，被队友挤得喘不上气。他扭头看了一眼记分牌。
104比103。红灯还亮着。
他笑了。
……
终场。
尼克斯104，凯尔特人103。
叶峰全场：16分10助攻11篮板5抢断1盖帽。
三双。职业生涯第三个三双。正式比赛第一记跳投。绝杀扣篮。
塔图姆全场：28分7篮板3助攻。高效。刀刀见血。但输了。
赛后，两队球员握手。
塔图姆走到叶峰面前。
没说话。
伸出手。
叶峰握上去。
叶峰没说话，握了一下，松开。
……
更衣室里，叶峰坐在柜子前，右脚踝贴着冰袋。
系统面板在脑内弹出。
检测到伤病：右脚踝轻度扭伤 | 伤情等级：E | 预计治疗时间：1天
成就解锁：单场10+助攻 → 获得徽章球场指挥官（银）——组织进攻能力提升，队友接球舒适度加成
成就解锁：压哨绝杀 → 获得徽章关键先生（铜）——关键时刻投篮/决策加成
叶峰看着面板。五枚徽章了。
冰袋贴在脚踝上，凉飕飕的。F级，一天就好。小事。
坎特从旁边凑过来。“脚怎么了？”
“没事。踩到人了。”
“你今天。”坎特摇了摇头，没说完，拍了下他的肩，走了。
……
悉尼·斯维尼在看台上。
绝杀球进的那一刻，她跟着人群一起疯狂尖叫。
她平时很文静。
但那一刻她从座位上弹起来，跟旁边不认识的观众击了掌。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脸烧了起来。
她在看大屏幕。叶峰被队友淹没的画面。
悉尼把剧本塞进包里，站起来。
……
球员通道附近。
悉尼不确定自己怎么走到这里的。剧组包厢离通道不远，她借口上厕所，沿着走廊拐了两个弯。
她不确定叶峰会从哪里出来。她就站在走廊拐角，靠着墙，等。
五分钟后，更衣室的门开了。
叶峰走出来。右脚踝贴着冰袋，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脸上带着笑。球衣换成了训练服，头发还是湿的。
他抬头，看到她。
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比赛。”悉尼说。声音有点不自然。
叶峰的目光落在她手里。
她低头一看。
剧本。又被她攥着了。纸皱得像咸菜。
她赶紧把剧本塞进包里。脸热了。
“你把剧本攥成这样了。”叶峰说。
“……闭嘴。”
叶峰笑了。
两人站在走廊里。球馆里两万人的欢呼声还在，隔着墙壁传过来，闷闷的。走廊里反倒安静。
“你真投了。”悉尼说。
“投了。”
悉尼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眼眶有点热，但忍住了。
“恭喜你。”
叶峰看着她。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打在她脸上。她的蓝眼睛在灯光下有点发亮，头发从马尾里散出几缕，贴在脸颊上。
“谢谢。”
安静了两秒。
悉尼掏出手机。
“我们……加个Instagram吧？”
叶峰看着她，点头。
两个人交换了手机，互相输入账号，关注。
悉尼看了一眼叶峰的Instagram。粉丝数：40704。
“你这粉丝数。”她笑了笑，“好多啊”
叶峰也看了一眼自己的粉丝数。“以后会更多的。”
“嗯。”悉尼收起手机。停了一下，“你脚没事吧？”
“没事。小事。”
悉尼看了他一眼。不信。但没追问。
她点了下头，转身往走廊那头走。
走了两步，停了。
回头。
“马凯尔。”
“嗯？”
悉尼站在走廊的尽头，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圈边。
“别让他们定义你，你是最棒的。”
叶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那句话他在咖啡店里听过一次。那时候是一个陌生人的鼓励。
现在听起来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Instagram新关注：sydney_sweeney。
叶峰把手机揣进兜里，一瘸一拐往停车场走。右脚踝还有点疼，但冰袋敷过了，已经好很多。
E级。明天就好。
他走到停车场门口，纽约十二月的冷风灌进领口。跟一个多月前从咖啡店走出来的那个晚上一样冷。
但不一样了。
那时候他手里攥着空咖啡杯，脑子里转着两件事：老周说能出手了，还有一个叫悉尼的女孩说的那句话。
现在他脚踝贴着冰袋，手机里多了一个关注，脑子里转着三记跳投、一记扣篮、一个三双、一记绝杀。
还有走廊尽头，灯光下那个回头的女孩。
投射50。三投三中。跟奥尼尔不一样了。
叶峰笑了一下，拉开车门。
手机震了一下。Instagram消息。
sydney_sweeney发了一条私信。
“回家多冰敷。别逞强。”
叶峰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
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知道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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