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过手机来，屏幕亮得刺眼。
推特通知：九千七百万条。
热搜第一：#FultzTripleDouble。
ESPN推送：“富尔茨三双震撼联盟——被裁状元的新生？”
还有雷蒙德的消息，从头到尾刷了屏。最早的一条凌晨一点发的：“你他妈火了。”
然后是凌晨两点：“ESPN想约你采访。”
三点：“推特热搜了。”
四点：“尼克斯管理层明早开会，讨论你的合同。”
十七个未接来电。
叶峰靠在床头，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三双之夜他只记住了那记空心入网时网花翻起来的样子，没想别的。但现在，热搜第一，十七个来电，ESPN想约采访。这些东西告诉他一件事：他不再是那个“被全网嘲笑的被裁状元”了。
至少今晚不是。
他回拨了雷蒙德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终于醒了。”
“几点开会？”
“十点。菲兹代尔办公室，佩里和米尔斯都在。”雷蒙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多兰今早亲自过问了。你这场三双，把整个纽约都震了。”
“然后呢？”
“然后？”雷蒙德顿了一下，“他们要给你合同。我猜是两年，底薪，第二年球队选项。不会太高，但至少是正式合同。”
叶峰没说话。
“马凯尔？”
“我知道了。十点见。”
他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五十。
老周应该已经在训练馆等了。
塔帕恩训练中心。
凌晨五点，灯只开了一半。老周照旧站在篮架下面，弹力带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那杯便利店咖啡。
“恭喜。”老周说，语气平淡，“三双。”
“谢了。”
“但今天照旧。肩颈激活，然后二百个基础发力球。”
叶峰点头，接过弹力带。
三十分钟的激活训练做完，脖子酸得抬不起来。但肩膀那种错误发力的感觉又轻了一些。每天凌晨五点的苦功，肌肉记忆在一点一点重建。
老周站到一侧，手里拿着一个篮球。
“今天加十组。接球投篮。十个。”
叶峰愣了一下。以前他都是练手腕压球，从来不练投篮。
“你不是拿了三双吗？”老周说，表情没变，“那就试试你能不能把球投进。”
叶峰站到三分线内一步的接球位置。老周把球传过来。
他接球，屈膝，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转着，弧线不高，但没有歪。
进了。
叶峰自己也愣了。
“再来。”老周又传了一个。
接球，抬手，起跳，出手。
没进。但弧线不歪，只是短了一点。
第三个，进了。第四个，磕了一下篮筐，掉了。第五个，空心。
十个球，进了三个。
百分之三十。对一个投射只有41、肌肉记忆还在重建的人来说，已经是这几天最好的成绩。
整个NBA可能只有本西蒙斯跟他现在的投篮最接近了。
但老周注意的不是命中率。他蹲在侧面，盯着叶峰的肘部看完了全部十个球，眉头皱起来。
“你的肘部收进去了半寸。”
“什么？”
“你自己不知道？”老周站起来，走到他侧面，“之前你出手的时候，肘部外翻，球往右偏。刚才十个球，你出手的时候肘部位置比之前正了半寸。弧线正了，球不往右偏了。”
叶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确实没感觉到。但老周不会看错。
“怎么做到的？”老周问。
叶峰沉默了一秒。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昨天完成了个三双任务，系统奖励的吧？
定点投篮徽章的效果，接球投篮时肌肉记忆修复速度翻倍，正在生效。他训练的时候没意识到，但身体记住了。
“虽然现在投篮恢复的还不是特别好，但感觉对了。”他说。
老周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
“那就在感觉对的时候多练。”他收起球，“再来一组。二十个。”
上午九点五十，叶峰换上训练服，走向菲兹代尔的办公室。
走廊很长，墙上挂着尼克斯的队史照片。威利斯·里德的总决赛，帕特里克·尤因的怒吼，还有麦迪逊广场花园的老照片。
他走到门前，敲了两下。
“进来。”
办公室不大，一张会议桌，四把椅子。佩里坐在桌子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米尔斯坐在旁边，手上拿着平板。菲兹代尔站在窗边，背对着门。
叶峰坐下。
佩里先开口。
“富尔茨，我先说清楚。十天前我们签你的时候，没人想到你能打成这样。”
“我知道。”
“三双。”佩里摇了一下头，“一个十天短约的球员，在MSG拿了三双。我干这行二十多年，没见过。”
米尔斯接话，语气比佩里冷一些：“但你也知道你的问题在哪。”
“投篮。”
“对。投篮。”米尔斯把平板转过来，“ESPN的数据分析师把你的比赛拆了。你拿的十分，全部来自篮下和罚球线。零次跳投得分。对手放你三米，你投不进去。”
“所以呢？”
佩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来。
“所以我们给你这个。”
叶峰低头看。
两年合同。底薪。第二年球队选项。全额无保障。
佩里说：“这是我们的诚意。两年，你有一年半的时间把投篮练回来。练不回来，球队在你第二年选项前裁掉你，不亏。练回来了，你第二年的合同还是底薪，但至少你留在NBA了。”
米尔斯补充：“你这个年纪，最需要的是稳定。两年合同给你一个重建的窗口。一年后没人要你，你怎么办？”
叶峰看着那份文件，没有接。
他伸手把合同推了回去。
“我不要两年。”
佩里愣住了。
“一年。”叶峰说，“我只签一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米尔斯先反应过来，身子往前倾：“你疯了？”
“没有。”
“一年合同，底薪，非保障。明年这个时候，你可能是自由球员，可能没人要你。”米尔斯的语速快了，“你知道有多少球员排着队想签两年保障合同吗？你一个十天短约刚转正的，有什么资格挑？”
叶峰没退。
“十天前我连球都投不出去。今天早上，我接球投篮十个进了三个。”
米尔斯张了张嘴，没接上。
“我的三双，十分全部来自篮下和罚球线。零次跳投。”叶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没有一个跳投得分。如果我投篮回来了呢？你们觉得一个能突能传能防还能投的控卫，值多少？”
佩里靠回椅背，盯着他。
“你的投篮还没回来。”
“但它在恢复。”
“恢复到什么程度？”
叶峰伸出手，比了半寸。
“我的肘部外翻比十天前收进去了半寸。我的训练师今早确认的。出手弧线正了，球不往右偏了。十天前我碰不到框，今天我接球投篮能进了。”
他顿了一下。
“我每天凌晨五点开始训练，比球队早一个小时。进步速度超出我自己的预期。一个月后，三个月后，半年后，我的投篮会到一个你们想象不到的水平。”
佩里和米尔斯对视了一眼。
“你拿什么保证？”佩里问。
“我不需要保证。”叶峰看着他的眼睛，“只签一年合同对球队也有好处”
米尔斯皱眉：“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
“我已经考虑好了”叶峰说。
办公室又安静了。
佩里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停了。
“一年后投篮没练回来呢？”
“那我走人。你们什么都没损失。”
佩里盯着他看了五秒，转头看向窗边的菲兹代尔。
菲兹代尔一直没说话。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给他一年时间。”
佩里看他：“大卫……“
“他十天短约打成这样，不是运气。”菲兹代尔的语气很平，但不容商量，“我签他的时候你们也反对。现在呢？”
他看了一眼佩里。
“他凌晨五点训练，我到训练馆的时候他已经在投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想赌自己，就让他赌。”
菲兹代尔顿了一下。
“他赌自己，我赌他。”
佩里沉默了几秒，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詹姆斯。他只要一年。”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佩里听了一会儿，表情从皱眉变成了复杂。
他放下手机，看着叶峰。
“多兰说……”他停了一下，“他欣赏敢拿自己当筹码的人。一年。就一年。”
叶峰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一年合同。底薪，非保障。
纸张的触感很轻，和十天前那张一样薄。但那天下笔的时候，他不知道下一场是不是最后一场。今天他知道，至少在MSG，他有一整年的时间去证明自己。
他站在走廊里，透过落地窗看到了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招牌。
大白天的，没有灯光，没有比赛。但那块招牌就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训练馆里，老周正在收拾弹力带。
叶峰走进去，把合同放在板凳上。
老周看了一眼，没说话。
“一年。”叶峰说。
老周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弹力带收进包里，拉上拉链，站起来。
“有胆量。”
他拎起包，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我们就用一年时间，把你的投篮练回来。”
叶峰一个人站在训练馆里。
球馆空荡荡的，灯光亮了一半，地板上有球鞋摩擦的痕迹。他走到篮架下面，拿起一个篮球，退到三分线内一步。
接球，屈膝，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转着，弧线比早上高了一点。然后落下来，穿过篮网，发出一声清脆的“唰”。
进了。
叮！阶段任务完成：十天之战 在10天短约期内证明价值，赢下正式合同 ✓
奖励结算中……
属性提升：投射 41 → 46（+5）
获得技能点：×1
新任务发布：一年之约 在一年内将投射属性提升至75+，证明自己配得上更大的合同
当前状态：综合61 | 投射46 | 徽章：钢铁神经（银）+穿针引线（铜）+定点投篮专家（铜）| 技能：隆多防守预判（入门）| 技能点：4
叶峰没有看面板。
他捡起球，又投了一个。
没进。弧线正了，短了一点。
他又投了一个。
又短了。
他捡起球，调整了一下肘部的位置。收进去，像老周教的那样。然后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转着，旋转清晰可见，飞向篮筐。
空心。
叶峰弯腰捡起球，看了一眼窗外。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光。
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够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53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