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弹力带绕上叶峰的脖子，肩颈激活照旧。但今天多了一项无球跑动。
“凯尔特人教你了一课。”老周蹲在场边看表，“你昨晚说要练无球跑动，今天就练。底线交叉、V字切入、借助掩护弹出，三组动作，每组二十次。”
叶峰照做。跑了三组，汗湿透了后背。无球跑动比有球累。你得时刻保持启动姿态，每一次变向都是爆发。
“你的肘部还是外翻。”老周纠正完投篮发力，又回到跑动训练，“切出的时候最后一步要蹬地，不是漂出去。漂出去接球，重心是散的，没法马上突破。”
“再来。”
“再来。”
两个人在角落的半场，从凌晨五点练到上午十点。叶峰的脖子酸得快抬不起来，但错误发力的感觉又轻了一点，肌肉记忆在慢慢重建。
十天合同还剩两天。
打完凯尔特人之后的五天，尼克斯又打了三场。
主场输给勇士。库里投进九个三分，全场笑嘻嘻的，尼克斯没人防得住。叶峰打了十二分钟，4助攻2抢断，没得分。
客场赢公牛。叶峰打了十五分钟，6分5助攻3篮板。投了一个中距离，三不沾。剩下的分全靠突破。
主场输给雄鹿。字母哥一个人拿了三十二分，尼克斯内线被打穿。叶峰打了十一分钟，2分4助攻。
三场下来，他的数据稳定在场均4分5助攻2抢断。投篮还是投不进，但防守和传球一直在。菲兹代尔每场都给他时间，不多，但稳定。
老周说得对，在投篮回来之前，这就是他的天花板。一个没有投篮的控卫，能做的事就那么多。
但今晚不一样。
晚上七点半，麦迪逊广场花园。
纽约德比。尼克斯主场对阵布鲁克林篮网。
MSG的灯光从穹顶倾泻下来，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一万九千个座位坐满了。纽约德比从来不缺观众，哪怕两支球队都不怎么样。
篮网那边，首发控卫是德安吉洛·拉塞尔。湖人旧将，球权使用率联盟前列，一个把球黏在手里的后卫。
叶峰坐在板凳上，看着拉塞尔热身。拉塞尔的运球节奏很好，重心低，变向快。但叶峰看的是另一样东西，他运球的习惯。
左手持球时，拉塞尔的肩膀会先往右偏一个微小的角度，然后才往左突破。右手持球时，他会多拍一次球再启动。这些习惯，普通人看不出来。但隆多防守预判让叶峰的脑子里自动浮现出这些模式。像一台开了扫描的雷达，把对手的每一个习惯动作标记成数据点。
菲兹代尔走过来，在叶峰身边坐下。
“今晚伯克首发，但我会在第一节过半就换你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的合同还剩两天。我需要看到你全部的东西，防守、传球、突破、篮板。全部。”
“明白。”
“还有……”菲兹代尔顿了一下，“如果机会出来，你大胆打。别只想着传球。”
叶峰看了他一眼。这话的意思是教练想看他得分。
“好。”
菲兹代尔拍了下他的肩，站起来走了。
叮！系统任务触发：爆发之战。单场拿下三双（得分+助攻+篮板均上双），帮助尼克斯获胜 | 奖励：技能点×2 | 失败惩罚：无
三双。
叶峰盯着那行字，心跳快了半拍。
他打过十年球，Cuba的时候拿过一次准三双，差一个篮板。穿越前剪视频的时候，他剪过威少、詹姆斯、约基奇的三双集锦，每一个都是神仙级别的全能表现。
现在系统让他自己也来一次。
得分上双，助攻上双，篮板上双。对一个投不进球的控卫来说，篮板和助攻还好说，得分上双意味着他得靠突破和快攻硬凿十个球进去。
但菲兹代尔刚说了大胆打。
当前状态：综合61 | 投射35（肌肉记忆受损）| 徽章：钢铁神经（银）+ 穿针引线（铜）| 技能：隆多防守预判（入门）| 合同剩余：2天
比赛开始。
伯克首发，对位拉塞尔。第一个回合，拉塞尔一个挡拆后后撤步三分。
唰。
伯克连手都没举起来。
第二个回合，拉塞尔突破，伯克被过干净，坎特补防，拉塞尔分球，篮网中锋扣篮。
第三个回合，伯克运球过半场，叫挡拆，自己干拔三分打铁。篮网快攻，拉塞尔一条龙上篮打进。
五分钟，篮网15比6领先。拉塞尔一个人拿了8分。
菲兹代尔站在场边，脸色铁青。他转头看了一眼板凳。
“富尔茨。”
叶峰站起来，脱掉热身服。
现场DJ吼出他的名字：“马凯尔·富尔茨！”
MSG的反应比首秀好了不少，有掌声，有欢呼，还有人在喊“FULTZ”。首秀那场的表现让纽约球迷记住了这个20号。他们不知道他能不能投进，但他们知道他能抢断、能传球、能扣篮。
ESPN解说席上，斯蒂芬·A·史密斯今天又来了。
“菲兹代尔换上了富尔茨。”他的语气比首秀时缓和了一些，“我得承认，打老鹰那场他确实让我吃了一惊。但史蒂文斯第二天就给出了答案，放他投，堵他突。今晚看看篮网怎么对付他。”
搭档麦克·布林接话：“篮网主帅阿特金森说赛前研究过富尔茨的录像。”
“那就看看他是不是另一个史蒂文斯。”
叶峰上场的时候，比分15比6，第一节还剩六分五十八秒。
他站到拉塞尔面前。
拉塞尔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然后退后三步，放了他三米。
老套路。放投。
叶峰没理会。他扫了一眼场上。坎特在低位要位，小哈达威在右翼，诺克斯在左底角。篮网的防守收缩得很紧，中锋站在罚球线，随时准备堵突破。
第一个回合，进攻。
叶峰在弧顶拿球。三米空。
他没投。
招手叫坎特挡拆。坎特上来，扎实的掩护把拉塞尔挡了个结实。篮网中锋补防出来，叶峰没硬突，他看了一眼弱侧。
诺克斯从底角借掩护切出，空了。
击地传球。球从两个防守人之间穿过，精准到诺克斯胸口。诺克斯接球，面前两米空位，这次他没犹豫。
唰。
“好球！”坎特回防时拍了下叶峰的肩。
下一个回合，防守。
拉塞尔在弧顶拿球，眼神里带着那种“我要教训新人”的劲。他左手运球，往右一个试探步。
叶峰的脑子里，那张网又铺开了。
拉塞尔左手持球，肩膀先往右偏了三度。这个角度叶峰在热身时就标记了，拉塞尔的习惯动作，肩膀右偏意味着下一步要往左突破。
叶峰没有跟试探步。他提前半个身位横移到左侧。
拉塞尔往左拉球，准备突破，撞进了叶峰的胸口。
被迫停球。
拉塞尔愣了。他没料到这个控卫预判得这么准。他慌忙把球拉回来，想换手往右走。
叶峰的两米零六臂展横空一抄。
球被拨掉。
“又来了！”解说席上布林的声音拔高了，“富尔茨的防守预判！他提前站到了拉塞尔的突破路线上！”
叶峰拿球推进，快攻。前场二打一，篮网后卫退防。叶峰到了三分线内一步，没有减速。他往右一个假动作，篮网后卫重心偏了，叶峰左手换球，两步起跳，把球擦板放进。
2分。
MSG的观众席开始有了反应。不是欢呼，是那种“来了来了”的期待声。
接下来的三分钟，叶峰在防守端像开了天眼。
第二个回合，拉塞尔叫挡拆想换防打坎特。叶峰在掩护还没到位的时候就已经挤过去了。他读到了挡拆的方向。拉塞尔没有获得换防机会，被迫自己投了个中距离，打铁。
叶峰收下篮板。一米九三的身高，两米零六的臂展，弹跳惊人，抢篮板一点不吃亏。
第三个回合，篮网跑了一个底线交叉战术。球还在半场转移的时候，叶峰已经闻到了，这个战术的终点是弱侧底角的射手。他提前两步移动，站到了传球路线上。
篮网控卫把球传出去的瞬间，叶峰伸手，抢断。
“第二次抢断！”布林喊道，“他简直像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一样！”
斯蒂芬·A·史密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叶峰拿球推进，快攻。前场三打二，篮网退防。叶峰到了弧顶，眼神看向右侧底角的小哈达威，防守人的重心跟着偏了。
no-look pass。
球从叶峰手里飞出去的方向和眼神完全相反，精准到坎特手里。坎特接球，面前一米空，轻松放篮。
2分。助攻。
MSG的声浪开始涨了。
第一节剩下的时间，叶峰打满了。
他在场上的六分钟，尼克斯打了一波20比8。篮网15比6的开局，被翻成了26比23。尼克斯反超三分。
叶峰第一节的数据：4分，3助攻，2抢断，2篮板。投篮2投2中，他的4分全部来自突破上篮和快攻。
正负值+7。
节间休息，叶峰坐在板凳上喘气。老周递过来水瓶。
“你的无球跑动练了三天，今晚有用上吗？”
“还没。”叶峰灌了两口水，“第二节我用。”
“篮网的中锋脚步慢，你借坎特掩护切出，他能追不上你。”
“我知道。”
菲兹代尔走过来，看了叶峰一眼。
“第二节你继续打。”
“整节？”
“整节。”菲兹代尔说，“我要看你的体能极限在哪。”
第二节，叶峰打满整节。
他开始用上练了三天的无球跑动。
第一个回合，叶峰把球交给伯克，自己往底角跑。借坎特的掩护从底角切出，跑到弧顶接球。篮网中锋换防出来，脚步慢了半拍。叶峰接球不停球，一个击地给顺下的坎特。坎特接球，面对补防，转身勾手进了。
第二个回合，同样的跑动路线，但这次叶峰接球后没有传。篮网中锋换防出来，叶峰一个体前变向，速度85的爆发力在启动瞬间全部兑现，一步过掉对方中锋。补防的后卫过来，叶峰在空中拉杆，把球从对方指尖挑过去，擦板打进。
2分。
“漂亮！”布林喊道，“富尔茨的无球跑动创造了错位，然后他过掉了换防出来的中锋！”
第三个回合，防守端。拉塞尔想用挡拆摆脱叶峰。叶峰挤过掩护，用臂展横在拉塞尔面前。拉塞尔被迫停球，把球分给右侧的队友。
叶峰已经预判到了这一传。他转身，两米零六的臂展横空一抄。
球被拦截。
第三次抢断。
MSG的观众席炸了。两万人同时站起来，不是因为进球，是因为抢断。这个投篮都投不进的控卫，用防守点燃了整座球馆。
叶峰拿球推进，快攻。前场一打一，篮网后卫退防到罚球线。叶峰到了三分线内一步。
没有减速。
他收球，两步，起跳。两米零六的臂展完全展开，把球砸进篮筐。
暴扣。
MSG的声浪像一记重锤。地板在震，空气在震，两万人的吼声把球馆的穹顶都要掀开。
这个被全网嘲笑“投篮像触电”的状元，用一记暴扣告诉所有人，他的身体天赋从来没有问题。
解说席上，斯蒂芬·A·史密斯的脸色很复杂。
“他的防守预判！”他停了一下，“不正常。三次抢断，每一次都提前站到了传球路线上。这不是一个二十岁控卫该有的防守阅读。”
“但他做到了。”布林说。
“他做到了。”斯蒂芬·A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种不情愿的承认。
第二节过半，叶峰的数据开始引起注意。
8分，6助攻，3抢断，5篮板。正负值+12。
半场还剩四分钟的时候，叶峰在弧顶拿球。篮网改了防守策略。不再放他三米，而是贴到一米。他们终于意识到，放这个控卫跑位等于送分。
叶峰看到贴防，嘴角动了一下。
贴防意味着突破空间更大。
他左手运球，一个体前变向，速度85的爆发力让他的第一步像一把刀，篮网后卫的重心被晃偏了半步。叶峰右手接球，两步杀到罚球线。补防的中锋过来，叶峰在空中换手，左手挑篮。
球擦板进。
2分。还造了犯规。
加罚命中。
MSG的声浪又涨了一截。9分。距离上双就差一分了。
下一个回合，防守。篮网发边线球。叶峰读到了战术。底线交叉，终点是弱侧底角。他提前两步移动，站到了传球路线上。
篮网球员把球传出来的瞬间，叶峰伸手，第四次抢断。
“第四次！”布林的声音都破了，“富尔茨半场四次抢断！他简直在偷篮网的东西！”
斯蒂芬·A·史密斯说不出话了。他盯着场上的20号，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震撼。
叶峰拿球推进，快攻。前场二打一，坎特跟进。叶峰到了罚球线，把球往篮筐上方一抛。
坎特从后面飞过来，接球，双手砸进。
空接。
MSG彻底炸了。
“空接！”布林喊道，“富尔茨和坎特的空接配合！这个传球他是在跑动中把球抛到篮筐上方的，坎特只需要接住扣进去！”
坎特落地，冲叶峰咧嘴大笑，一把搂过他的脑袋。
“兄弟！你怎么知道我会到？”
“你只要顺下，我就看得到。”叶峰说。
坎特拍了下他的背，跑回防守。
半场还剩一分半。叶峰又抢了一个后场篮板，拉塞尔投偏的三分弹出来，叶峰用臂展在两个人头上把球拨过来，收进怀里。
第六个篮板。
最后三十秒，叶峰在弧顶拿球。篮网已经不敢放他了，贴防到一米。叶峰叫挡拆，坎特上来。换防，篮网后卫对上坎特，中锋对上叶峰。
错位。
叶峰没有犹豫。他面对篮网中锋，左手运球，一个体前变向，中锋脚步跟不上，一步过掉。补防的球员过来，叶峰在空中把球从对方腋下塞过去，给到顺下的坎特。
坎特接球，轻松放篮。
2分。助攻。
半场结束的蜂鸣器响了。
尼克斯58比44篮网，领先十四分。
叶峰走向更衣室的时候，MSG的观众席在喊他的名字。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
半场数据：9分，8助攻，4抢断，7篮板。投篮4投4中。9分全部来自突破上篮、快攻和罚球。正负值+24，全场最高。
9分。8助攻。7篮板。
距离三双，还差1分，2助攻，3篮板。
半场数据反馈：9分 8助攻 4抢断 7篮板 | 距三双：1分 / 2助攻 / 3篮板
提示：完成三双将触发里程碑奖励
叶峰看着那行字，攥了一下拳。
更衣室里。
叶峰坐在柜子前，毛巾搭在头上。他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队友的，教练的，媒体的。
坎特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兄弟。”土耳其大个子拍了下他的肩，“你今晚吃错药了？”
“什么意思？”
“四个抢断，八个助攻，半场正负值+24。”坎特咧嘴笑，“你这是要把篮网的控卫线拆了啊。”
“下半场继续给你喂球。”叶峰说。
“那敢情好。”坎特站起来，“你传球舒服，我接得也舒服。今晚你往天上扔，我扣给你看。”
小哈达威从旁边经过，难得主动开口：“那个空接传球不错。”
“你下半场多跑位，我给你喂球。”叶峰说。
小哈达威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走了。
诺克斯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十九岁新秀特有的那种崇拜：“富尔茨哥，你那几个抢断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知道他们要传哪？”
“看肩膀。”叶峰说，“肩膀会先于动作告诉你方向。”
诺克斯似懂非懂地点头。
菲兹代尔走进来，目光扫过更衣室。气氛和五天前不一样了，有人在笑，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讨论下半场的战术。这间更衣室第一次有了“球队”的样子。
他走到叶峰面前。
“你的合同还剩两天。”他直说，“但今晚，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叶峰抬头看他。
“下半场继续打。”菲兹代尔说，“我要看完整的你。”
叶峰点头。
菲兹代尔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你知道你差一个篮板就准三双了吧？”
“我知道。”
“去拿。”菲兹代尔拍了下他的肩，“把那个该死的三双拿了。”
叶峰走回球场的时候，MSG的灯光打在地板上。
下半场还剩二十四分钟。
1分，2助攻，3篮板。
他要把这些数字全部填满。
当前状态：综合61 | 投射35（肌肉记忆受损）| 徽章：钢铁神经（银）+ 穿针引线（铜）| 技能：隆多防守预判（入门）| 合同剩余：2天
里程碑任务进行中：三双9分/8助攻/7篮板 → 10分/10助攻/10篮板
叶峰攥了一下拳。
下半场，他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一个投不进球的控卫，也能统治比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53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