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对五对抗赛。
菲兹代尔把尼克斯现有的 roster 拆成两组。白队：尼利基纳控卫，小哈达威分卫，再加上两个锋线和一个中锋。蓝队：叶峰控卫，配的是四个替补，质量明显不如白队。
这是故意的。
菲兹代尔想看的是：把富尔茨放进一个弱队里，他能不能改变比赛。一个真正的好控卫，不是靠自己得分赢球，是让身边的人变好。
佩里和米尔斯又来了，坐在场边。老周照旧靠墙站着，双手抱胸。
比赛开始。
第一个回合，叶峰在弧顶接球。
尼利基纳防他。
法国人离他两米半。
和所有人对付富尔茨的方式一样。放投。两米半，意思是你投吧，我赌你投不进。
叶峰没投。
他扫了一眼全场。左底角队友空了，但传球路线被中锋堵着。右翼的队友被贴防。低位的大个子要到位了，但那是强侧，弱侧已经收缩准备协防。
这些信息在零点几秒内掠过他的大脑。富尔茨十年的球商，加上这具身体完好的传球神经回路，让他的比赛阅读在控卫里是顶级的。
他做了一个要传给低位的手势。尼利基纳的重心动了，朝篮下偏了半步。
就半步。
叶峰左手运球，体前变向，第一步爆发。速度85。这具身体的爆发力在启动的瞬间全部兑现。尼利基纳还没反应过来，叶峰已经到了他身侧。
补防的威廉姆斯从弱侧扑过来。叶峰在罚球线急停。
威廉姆斯冲过头了，左手换右手，抛投。
球擦板进。
场边有人轻轻“嚯”了一声。
第二个回合，叶峰抢断。尼利基纳给内线的传球力度太大，叶峰用两米零六的臂展横空一抄，球到手，推进，快攻，击地传球给跟进的队友，助攻。
第三个回合，挡拆后吸引两人防守，no-look pass，底角队友空位中投命中。又一个助攻。
第四个回合，他单防尼利基纳。法国人想用速度过他，叶峰横移跟上了，毕竟10.8秒的lane agility不是白测的。然后在尼利基纳出手的瞬间，两米零六的臂展横在面前。球被干扰，弹框而出。
五分钟过去，佩里放下了平板。
米尔斯也不打字了。
叶峰在场上的表现，和昨天投篮测试时完全是两个人。投篮废了。但控球、突破、传球视野、防守、比赛阅读，每一项都是NBA首发级别。
他过掉尼利基纳三次，助攻四次，抢断两次，自己得了五分。全是突破上篮。防守端用臂展干扰了六次出手。
第六个回合，叶峰高位挡拆后面对换防的大个子，往右一个试探步，大个子重心刚移，叶峰反向拉回，球从胯下穿过换到左手，一步过掉，杀到篮下。补防的中锋起跳封盖，叶峰在空中把球从对方腋下塞过去，给到空切的队友，轻松上篮。
“好球！”蓝队的替补前锋忍不住喊了一声。
七分钟的时候，尼利基纳开始贴防了，不再放三米，而是贴到一米。他被打急了。但叶峰的反应是退一步，接球就突。贴防反而给了他更大的突破空间，连续两个回合用速度强吃。第一个上篮打进，第二个造了犯规。
尼利基纳的脸已经涨红了。
更让菲兹代尔眼前一亮的是那些“数据体现不了”的东西，他指挥队友跑位，提醒防守轮转，在正确的时机把球送到正确的人手里。蓝队四个替补打得像首发，因为球到了他们手上的时候，总是最舒服的位置。
十分钟打完，蓝队赢了十二分。
哨响。
球馆里安静了几秒。
菲兹代尔转头看佩里。
佩里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的投篮确实不行。”菲兹代尔先开口，“但你看到了，除了投篮，他什么都有。组织、突破、防守、球商。我们缺的就是一个能改变比赛节奏的控卫。”
“他的投篮在NBA是致命短板。”米尔斯说，“对手会放他三米。”
“给他时间。”菲兹代尔说，“他需要的是一个愿意给他机会的球队，和一个好训练师。”
他看了一眼场边的老周。
“这位是？”菲兹代尔问。
老周从墙边走过来，伸出手。
“周卫国。富尔茨的私人训练师。”
菲兹代尔握了一下，愣了：“周卫国？NBA投篮矫正那个？你不是？”
“退了三年了。”老周的语气很平。
佩里皱眉：“你能治易普症？”
老周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叶峰的肩膀，沉默了两秒。
“说实话，不能。”
场边又安静了。
“他的神经通路是通的。”老周慢慢说，这句话让佩里和米尔斯都愣了一下，“我检查过了，信号传得到肩膀。按理说易普症不会自己好，但事实就是通了。问题不在神经，在于这一年多他全在用错误的动作投篮，耸肩、肘部外翻、出手提前，身体把这些坏毛病刻进了肌肉记忆里。神经通了，肌肉记的全是错的。”
“那能改？”米尔斯追问。
“能。矫正出手角度、肘部位置、压腕时机，重建发力链，输入正确的肌肉记忆，这些我干了十五年。”
佩里看向叶峰：“所以你的投篮到底能不能好？”
叶峰沉默了一秒。系统的事没法说。
“能。”他只说了一个字。
佩里盯着他：“凭什么？”
“凭我的感觉。”
这不是谎话。刚才二十个球里，确实有两次出手的瞬间，动作稍微顺了一点。老周教的正确发力，偶尔能做对一次。方向是对的，只是肌肉记忆还没建立起来。
菲兹代尔看了老周一眼。老周的表情没变，但目光在叶峰肩膀上停了很久。
“动作矫正、发力链重建、肌肉记忆输入，这是我的活。”老周最终开口，“只要他愿意练，我能让他把投篮找回来。但时间我没法保证。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不知道。”
佩里和米尔斯又对视了一眼。
菲兹代尔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
“十天短约。”他的语气不容商量，“我赌的不是他的投篮能不能好。我赌的是，就算投篮没好，他靠别的也能帮到这支球队。今天五对五你们都看到了。十天之后如果他不行，我亲自跟詹姆斯解释。”
佩里叹了口气，拿起笔。
“大卫，”他在文件上签字的时候停了一下，“你最好是对的。”
“我从没看走过眼。”
佩里把文件递给叶峰。
一纸合同，薄薄的一页。纽约尼克斯，20号球衣，十天短约。
叶峰接过文件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纸张的触感很轻，这东西的分量却沉得很，一个被裁掉的状元秀，在全网嘲讽中，拿到的唯一一张回到NBA的门票。
他看了一眼老周。老周冲他点了下头，那个动作很小，但意思很清楚：我说到做到，你也别掉链子。
然后他看向菲兹代尔。四十四岁的黑人教练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叶峰很熟悉的东西，是赌徒的眼神，是伯乐的眼神。是“我赌你看走眼的人是错的”。
“菲兹代尔教练。”
“叫大卫就行。”
“大卫。”叶峰把合同折好，揣进口袋，“你不会后悔的。”
菲兹代尔笑了一下：“这话我听过一百遍了。”
“但他们不是我。”
菲兹代尔盯着他看了两秒，笑容收了。
“走吧。”他拍了一下叶峰的肩，“明天早上六点，球队训练。别迟到。”
叶峰走出训练中心的时候，纽约的天际线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边。
老周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在水泥地上拉得很长。
“十天。”老周开口，“你打算怎么用？”
“前五天让教练组看到我的价值。后五天让他们舍不得放我走。”
“你的投篮在比赛里还是不能用。”
“我知道。”叶峰停下来，转头看老周，“所以这十天，我靠别的赢。突破，传球，防守。让他们看到一个没有投篮也能改变比赛的人。”
“那投篮呢？”
叶峰说，“有你帮我矫正动作、建立肌肉记忆。投篮早晚能找回来的。”
老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有什么我没看到的底牌？”老周问。
叶峰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老周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干这行十五年，他见过太多球员的小秘密——私下的训练师、特殊的康复手段、甚至灰色地带的药物。只要不违反规则，他不多问。
“行。”他拎起包往前走，“明天凌晨五点，球馆见。”
“五点？球队训练不是六点？”
“就多练一个小时。”老周头也不回，“嫌多？那练两个小时。”
叶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叮！阶段任务完成：涅槃·第一阶段。获得NBA合同（10天短约）✓
新任务发布：十天之战。在10天短约期内证明价值，赢下正式合同
叶峰很清楚一件事，现在神经通了，他要像一个小学生一样，从最基础的出手动作开始重新练。
屈膝、抬肘、压腕。每一个环节都要重新建立。
那才是真正的苦功夫。
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十天。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招牌在暮色里隐约可见。
叶峰攥了一下拳。
够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53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