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1302" ["articleid"]=> string(7) "736678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912) "拖走的东西,到哪儿去了?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还亮着,那行字停在那儿,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手机的电池,永远满格。那张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

灰日那天,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大门修好了,用铁丝又缠了三道。门闩是新削的木棍,比原来那根粗。陆远站在门口看了看,总觉得哪里不对——门修好了,院子却空了一块。

老刘不在了。

修门那会儿,丫丫蹲在旁边递铁丝,一段一段剪好的。她递一根,他缠一根,谁都没说话。缠完三道,她把剩下的铁丝头仔细收进袋子里。

他的不锈钢杯还搁在温室台阶上,里面半杯水,早凉了。陆远看了它一眼,没动。丫丫蹲在台阶下面,过了一会儿,小声问:"刘爷爷还回来吗?"

陆远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他说。

丫丫没再问。她跑回温室,端起那个杯子,把里面的水倒进存水的桶里,一滴都没洒。她用袖子抹了抹杯口,放回架子上。

老张嘴角肿着,干活的时候老呲牙。陆远让他歇着,他不肯,闷头削木桩。削完一根,他坐过来,问:“他们还会来吗?”

“会。”陆远说,“明天,后天,说不准。”

“那老刘——”

“他会回来的。”陆远说。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不太信。

下午,陆远坐在温室里,打开手机。他今天想找一样东西——系统的档案。

说来也怪,这系统插进手机这么多天,他一直把它当工具用:扫描、分析、规划。今天他忽然想,它知道种子库,知道温室,知道水井——它怎么知道的?

他在界面里翻了很久,翻到一个从来没人注意的角落:「档案」。

点开。里面是一排一排的文件名:土壤报告、灌溉记录、实验日志、种子库库存……

种子库库存。

陆远点开,一行一行往下看:玉米、大豆、水稻、小麦、油菜、白菜、萝卜、番茄、辣椒——跟他在种子库看到的一模一样。然后,在最底下,有一行单独的,跟其他条目隔开:

「编号S-07:待移交。」

没了。没有名字,没有说明,就四个字:待移交。

他脑子里把种子库过了一遍——玉米、大豆、水稻、小麦,哪一样都是库存,不是移交物。移交是要往外送的,农科院需要往外送什么?他一时想不起来。

待移交给谁?什么东西?陆远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他又翻了翻实验日志。日志停在灰日之前——最后一条,写着:“S-07移交手续已办。”日期是灰日来临的前两天。

移交手续已办。也就是说,那东西本来就是要被移交的。移交的人还没来,灰日先来了。然后,东西没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系统是农科院的。它里面的档案,也是农科院的。那这张卡——是谁,在什么时候,把它装进实验报告里的?

灰日那天,他站在农科院门口,站了三个小时。老张说他叫都叫不醒。那三个小时里,有人往他口袋里放了一张卡?

他打了个寒战。

天还没黑,陆远去了趟种子库。架子他搬空过两回,熟门熟路。这次他没看架子,看的是架子后面——靠墙的角落。

有一块地方,落灰的形状不对。长方形的印子,比种子袋大,比箱子小,像什么东西在这儿放了很多年,最近被人挪走了。印子的边角很齐,不是袋子,是硬的东西。铁盒?木箱?

陆远蹲下去,在印子边上捡起一样东西:半截标签纸。被踩过,脏了,边角卷起来。他对着光看——纸上的字只剩下半个,认不出。但纸角上有个印,很小,像一枚章盖上去的:一个圆圈,圈里好像有字,看不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13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