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山洞让他们占了。砌了两间，外面那间是空的，里面那间堆东西。老刘发现他们在往里面搬东西，就不肯走了，说要盯明白。”
“他们搬什么？”
“不知道。他没说全。”她看了陆远一眼，“他让我带话：别去北边。现在别去。”
“为什么？”
“他们在搜山。”她说，“一条一条地搜，跟犁地似的。昨天已经搜到山脚南边了。再往南——就是你们这儿。”
陆远的后背一凉。昨天下午那个移动的红点，搜索状的走法，半路消失。他以为是过路的。
“还有，昨晚你们门口敲门的，不是我。”
“……”
“我在山梁上看见的。”她说，“我走的豁口，大门那边是别人。一个人，在你们门口站了一会儿，敲了门，往东走了。”她顿了顿，“你们这儿，被人盯上了。”
沉默了一会儿。
陆远：“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她说，“走了。”
陆远回屋，把那个军绿色水壶拿出来，递给她。壶身还是凉的，里面还有小半壶水。
她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没说谢。
“走了。”她转身往豁口走。
“你去哪？”
她没回头：“别问。”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后。”她走到豁口边上，停了一下，“要是没回来——”
她没说下去。人已经没了，像来时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陆远追到豁口，外面空空荡荡。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土腥气。
“三天后要是没回来——”老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声音很沉，“她什么意思？”
陆远没接话。
天亮之后，陆远又打开了一次系统。他点开更新公告下面的入口：威胁评估。
他点开。界面刷新，出来的东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细：
威胁等级：中，偏高。
活动源：西北方向，持续存在。
活动源数量（近24小时）：2。
路径特征：网格状覆盖，疑似系统性搜索。
建议：避免在开阔地长时间活动。
陆远盯着“活动源数量：2”看了一会儿。系统只认“有东西在动”，分不清是人还是别的。但网格状的搜法，一个人铺不开——至少两三个人撒开，才能把一片地犁一遍。灰衣服那帮人，三五人一队。
他切到活动分析。昨晚的记录多了几行，时间戳精确到了分钟：
21:07 大门外，停留约3分钟，离开方向：东。
21:40 豁口，进入。
22:10 豁口，离开。
21:07，是敲门的人。21:40，短发女人。22:10，她走的时候。
系统第一次把时间标得这么细。陆远说不准是更新之后变细了，还是以前就有，只是他没注意。
他放大北边。山洞附近，灰白色的活动密集区还在。但灰点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蓝色的小点。
陆远从来没见过这个颜色。系统里只有红点，资源。灰点，活动区。蓝点是什么？
他点了一下。界面弹出一行字：
疑似地下水源。检测到地下水流经特征。水量：待评估。
地下水源。
陆远愣了半天。他想起水壶里那半壶水——干净得不像话，钙镁偏高，像从石头缝里滤出来的。她水壶里的水，是从北边打来的。
她去北边，不只是看老刘。她还在那儿打了水。
而灰衣服那帮人，占了山洞，把油布防水袋一趟一趟运进去，宁可把山搜个遍也不肯挪窝——他们守着的，可能就是这个。
水。
灰日之后，水比粮食金贵。农科院有一口井，聚居点没有，北边的山洞，有泉。
那帮人不是路过。他们是来占水的。
温室里，那排麦子冒出了嫩芽，细细的一排，绿得发亮。丫丫蹲在旁边看，小声说：“长出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13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