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状。
灰衣服的人走路，就是这个样子。
他扭头就往回跑。
跑到院门口，太阳已经偏西了。推开大门，院子里安安静静。老张没出门，上午把柴劈了，这会儿正坐在温室门口补筐。
"怎么了？"他看见陆远的脸色，站起来。
"西北方向，有人往这边来。"陆远喘着气。
老张的脸色也变了，抄起墙角的钢管。两个人走到西墙豁口，往外看了半天。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没有。
"你看错了吧？"老张说。
"……"
陆远掏出手机。红点不见了。地图上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风大。"老张说，"也可能就是个过路的。"
"嗯。"
傍晚，陆远坐在温室门口，又打开了系统。地图上，北边的灰点还在。西北方向什么都没有。
他点开活动分析——白天新开的功能，一直没仔细看过。上面有几段记录，时间戳清清楚楚。
傍晚六点出头，有人从东北方向走到院墙外，停了一会儿，绕到西墙豁口，站了很久，然后往东走了。
东北方向。聚居点的方向。
陆远看着那段记录，半天没动。下午那个红点从西北来，是搜索的走法，半路就消失了。傍晚这个人从东北来，直直走到院墙外，在豁口站了很久——像在等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走了。
是谁？聚居点的人？还是她绕了个大圈，回来又走了？
他把纸条又抽出来。纸已经揉软了，边缘起了毛。
等我。
门响了。
三下。不重，声音很实，像敲给自己人听的。
陆远攥着纸条，没动。老张在温室那头，也停了手上的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系统地图还开着。西墙豁口的位置，一个点，静静地停在那里，不动。
不是资源点。是个人。站在豁口外侧，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门又响了三下。
陆远站起来。老张握着钢管，挡在他前面，低声说："别开。"
门外没有声音了。风从豁口灌进来，塑料膜哗啦响了一声。
陆远盯着大门，余光里，手机屏幕还亮着。
豁口那个点，往前挪了一步。
进了院子。
陆远没有动。老张挡在他前面，钢管握得指节发白。丫丫在温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没出声。
脚步声很轻，从西墙那边过来，踩在落叶上。一下，两下——然后停了。
停在温室门口。
“是我。”
是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短发女人。
老张没让开，陆远走到门口。月光底下，她站在台阶下面，灰扑扑的，衣服刮破了几道口子，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干得起皮。
“你——”陆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你不是去衡水了吗？”
“别问那么多。”她说，声音哑哑的，“我时间不多。”
她扫了一眼温室，目光在麦子那排停了停。
“我的壶呢？”
陆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个军绿色水壶，还搁在他床头。
“屋里。我去拿。”
“不急。”她说，“先说事。”
“麦子还行。浇过一次，够了。”
“你浇的？”
“嗯。路过。”
路过。从北边回来，路过农科院。
陆远看着她：“你去北边了。”
她没否认。
“看个朋友。”她说。
“老刘？”
她沉默了一下。“他活着。”
“他在哪？”
“山洞里。”
陆远的脑子里嗡了一下。那截带血的麻绳，磨断的断口，沾着干血——老张说过，那不像剪断的。
“他自己不出来。”短发女人说，“他说要看看那帮人到底在山洞里干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13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