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看了那三株小麦——还好，活着。又去看了花盆里那粒神秘种子——土面平整，什么也没冒出来。
他打开神农系统，想看看那个"未知作物品种"的鉴定有没有更多信息。屏幕上还是昨晚那条提示，他点进去，系统弹出几个字：
需要更多样本数据。建议寻找同类型植株进行比对。
陆远想了想，也就是说，他得在外面找到跟这粒种子同科的野生植株，才能鉴定出来。但这个节骨眼上，他更急着解决的是另一个问题——水。
雨水收集桶快见底了。昨天修墙用水和了一小堆水泥，又耗掉了一些。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撑两天。
他去找老张商量。老张坐在温室门口，正用刀把一根木棍削尖。
"水的事我想了，"老张说，"农科院以前有一口井，你知道在哪儿不？"
陆远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口井。在院子的西边，靠近以前食堂的位置。但他从来没注意过它还在不在用。
"去看看。"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带上空桶、那根钢管和一捆老张从工棚翻出来的麻绳，从温室出发。往西走，经过昨天烧掉的垃圾堆、经过工棚——陆远特意看了一眼西墙上那个豁口。从里面看更清楚，外墙的砖有明显被扒过的痕迹，而且是反复扒的，边缘都磨圆了。
丫丫跟在后面，忽然拉了拉陆远的袖子。
"叔叔，那边有人。"
陆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西墙的豁口外面是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路对面的枯草丛里踩倒了一片。新鲜倒伏，不是风吹的，是被人走过去压出来的。
老张蹲下来跟丫丫说：“你回温室去，把门闩上。我们不回来别开门。”
丫丫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小跑回去了。
等她进了温室，老张才站起来。
“走吧。”
两个人放轻脚步，从那道豁口钻了出去。
西边是一片野地。以前农科院征了但没开发，荒了好几年。灰日之后更没人管了，草疯长，最高的地方快到腰。
陆远走在前面，用钢管拨开草开路。老张断后，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走了大概一百米，陆远看到了那口井——井台还在，是老式的砖石结构，上面盖着一块生铁板。
他走过去揭开铁板，往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看不到水面。
他捡了块石子丢下去，过了大概两秒听到一声闷响——咚。有水，而且不深，目测大概三四米。
好消息。坏消息是——井口旁边有脚印。
新的。不止一双。
陆远蹲下来看了看。至少两个人，鞋码不一样，一个大概42码，一个更小。足迹从井口一直往西延伸，消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而且这些脚印的方向是来回的——有人从这里打了水，然后又走了。
也就是说，有人也发现了这口井，而且还在用。
老张蹲在他旁边，看了那些脚印，低声说："打水的时候碰上了怎么办？"
"先不管。今天有水就行。"
老张把绳子系在桶把手上，慢慢放下去。绳子放了大概三米多才到底，桶在水面上晃了晃，咕咚一声灌满了。老张又一把一把拉上来。水不算特别清，有一点泥腥味，但没有怪味，应该还能喝。
回来的路上，陆远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低着头在地上找什么——他在找跟那粒神秘种子长得像的野生植株。
走到一个土坡下面的时候，他停下了。
坡上长着一簇藤蔓，叶子已经枯了大半，但有几根藤上还挂着豆荚——干瘪了，裂开了口子，里面的豆子掉了几粒在地上。
陆远蹲下来捡起一粒看了看——灰褐色，干瘪的小圆粒。
跟丫丫给他那粒一模一样。
他把豆荚也摘了，又在地上多捡了几粒，收进口袋。
回到温室，陆远把那几粒新捡的豆子放在摄像头底下，打开神农系统重新扫描。屏幕跳了几跳，弹出结果：
样本：豆科（具体品种待定）
特征：抗旱性强，根系发达，固氮能力中
评估：适应废土环境的潜力较高，适合作为轮作/土壤改良作物
建议：隔离种植，观察完整生长周期后进一步确认
固氮植物——能把空气中的氮固定在土壤里，改善地力。在废土这种土壤贫瘠的环境下，这东西的价值不亚于小麦。
陆远把那几粒新捡的豆子也种进了花盆里，跟那粒神秘种子种在一起。
丫丫蹲在花盆旁边看了一会儿，问他："它们什么时候能长出来？"
"快的话一个礼拜。"
"长出来以后能吃吗？"
"有些豆子能吃，有些不能，得看它结出来的是啥。"
丫丫点了点头，又问："那它能吃饱不？"
陆远想了想，说："不会饿肚子，但也不能天天吃豆子。"
"为什么？"
"因为光吃豆子会放屁。"
丫丫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那是陆远灰日以来第一次听到小孩的笑声。
晚上，陆远又在神农系统里翻了翻，想看看有没有更多功能。他点了一圈，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小字链接——在最底下的角落，写着「环境监测」。
他点进去，屏幕上弹出一张简单的平面图——是刚才扫描过的院子及周边区域。图上标注了几个点：温室（绿色）、水井（蓝色）、种子库（灰色），然后在最西边，平面图的边缘，有一个闪烁的红点。
红点旁边没有标注。
陆远放大看了看坐标位置——大概在农科院以西不到两公里的地方。
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神农系统检测到了，但没有标出来。
他盯着那个红点看了一会儿。
明天也许该过去看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13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