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需材料：铁架/钢管（已有）、碎石（需采集）、粗铁丝（需寻找）、木桩（需砍伐）
预估工时：两人协作，约6-8小时
方案优先级：先加固大门，再补围墙缺口，最后加装顶部防护
陆远把清单抄在一张废纸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不难，但活不小。
他把方案跟老张说了。老张听完点了点头："碎石好办，院墙后面那堆建筑垃圾够用。木桩也简单，农科院后面那片小树林，枯树不少。铁丝——这个有点麻烦，得找。"
"工棚里应该有。"陆远说，"以前农科院搞大棚维修的，工具箱里剩的。"
两个人分了工——老张带着丫丫去捡碎石、砍木桩，陆远去工棚翻铁丝。临走前老张把钢管塞给陆远："你那边远，拿着。"
"你这边呢？"
"我这边有斧头。"
陆远接过钢管，没再推。
工棚在农科院最西边，紧挨着围墙。当年堆农具和维修材料的地方，灰日之后陆远一次都没去过。
路上经过那片着火的地方，垃圾堆已经烧成了一堆黑灰。风一吹，灰烬扬起来，落在旁边的枯草地上。陆远蹲下来看了看——灰烬里有半截没烧完的香烟屁股，牌子不认识。
他皱了皱眉。
这种时候还有人抽烟，说明附近活动的人不只是路过，还有余裕休息。他把烟头捡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原处，站起来继续走。
工棚的门是虚掩着的，没锁。陆远用钢管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里面被翻过。架子倒了，几个铁桶滚在地上，墙角的工具箱被打开了，里面的螺丝刀、扳手散了一地。有人在灰日前就来扫荡过。
他翻了翻工具箱底下那层——粗铁丝还在。一大卷，卡在箱子底部的夹层里，没被人发现。陆远把铁丝拽出来掂了掂，够用。
他正准备走的时候，余光扫到墙角的铁桶底下压着一样东西。他走过去挪开铁桶，捡起来一看——是一个打火机，塑料壳的，还有半瓶油。
他用拇指拨了一下火轮，着了。火苗稳稳地立着，黄中带蓝。能用。陆远把打火机揣进兜里。这是他灰日以来第一次找到能打火的东西——之前在地下室全靠应急灯那点电，想烧水都生不了火。
从工棚出来的时候，陆远注意到西边的围墙上有一个豁口。不大，半米宽，但足够一个人侧身钻进来。砖块掉在墙内外两侧，像是有人从外面扒开的。
他把这个也记在了心里。
回到温室，老张已经堆起了一小堆碎石和五六根木桩。丫丫蹲在旁边，正把碎石按大小分开，把小块的放右边。干得像模像样。
老张看陆远拎着一卷铁丝回来，松了口气："这个最怕没有。有了铁丝，啥都能捆。"
两个人没歇，直接开干。
第一步是修大门。原来的大门是一扇铁栅栏焊的，早就歪了，合页锈断了一边，整扇门斜挂在门框上，关不严实。老张用钢管把门撬正，陆远把铁丝拧成一股，穿过合页的位置，一圈一圈缠在门框的钢筋上。缠了五六圈，又用钢管别紧了，使劲拽了拽——纹丝不动。
"你以前干过这个？"老张问。
"没有。但看过教学视频。"
"啥视频？"
"以前刷手机看的。什么野外生存DIY之类的。"
老张沉默了两秒，说："你现在刷不了了。"
"嗯。"
"但这些玩意儿倒用上了。"
"嗯。"
两个人沉默地干了一会儿。老张忽然开口："你之前是干啥的？在农科院。"
"搞作物育种的。说白了就是研究怎么让庄稼更高产、更抗病。"
"那不就是种地的？"
"算吧，但不用自己动手。大部分时间在实验室里配试剂、看数据。"
老张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得自己动手了。"
"是啊。"陆远说，"现在不光要动手，还得活命。"
大门修好之后，三个人吃了点东西——每人半块压缩饼干，一人一杯雨水。丫丫咬了一口饼干，含在嘴里含了好久才咽下去。没水了，饼干干吃得直剌嗓子。
陆远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把自己的半块掰了三分之一递过去。丫丫看了看老张，老张点了点头，她才接过去。
"谢谢叔叔。"
陆远点点头。
下午开始补围墙缺口。
老张砍回来的木桩削尖了一头，沿着缺口外侧隔半米敲一根，打进土里一米深，地上留了一米半。然后在木桩之间横着绑了几根短木棍，再把铁丝拉成网状，一层一层缠上去。最后把碎石填进木桩和围墙之间的空隙里，填实了，再用铁丝封住。
陆远干到一半的时候手就磨破了——右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皮被铁丝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他看了看，在衣服上蹭了蹭，接着干。
活干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三个人站在院子中间，看着修补好的大门和围墙缺口。说实话很难看——木桩歪歪扭扭的，铁丝缠得乱七八糟，碎石填得高一块低一块。但它能挡人，至少不能随随便便钻进来了。
陆远坐在温室门口的台阶上，两只手火辣辣地疼。他摊开手掌看了看，右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那道口子已经不流血了，但整个手掌都是红的——不是血，是铁丝勒出的印子。
丫丫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他。水很清，不是早上那种浑的。
"雨水桶下面的水清了，"她说，"我把上面的树叶捞掉了。"
陆远接过来喝了一口，确实清了，几乎没什么怪味道。
"谢谢。"
丫丫蹲在他旁边，过了一会儿说："叔叔，这里以后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了吗？"
陆远想了想，说："至少今天住在这儿。"
"明天呢？"
"明天也在这儿。"
丫丫点了点头，没再问。
晚上，陆远回到地下室。他的两只手开始疼了——是那种干完活之后回过神来的疼，从手指到手腕都酸胀发麻。他打开神农系统，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功能。
屏幕上还是那三个按钮。他点了「规划」旁边的空白区域，试探性地双击了一下。没想到弹出了一个新窗口，上面写着一行字：
检测到新基地地址，是否开始记录基地数据？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是」。
屏幕上弹出一张简单的平面图——是他刚才手动修补的那扇大门和西边围墙缺口的位置。图上用绿色线条标注了修补范围，底部显示着一行小字：
当前基地安全评级：E
可升级方案：围墙加高、大门加固、瞭望点搭建
陆远盯着"E"这个字母看了一会儿。E级——最低的那档，聊胜于无。但至少系统承认这个地方是个"基地"了。
他正准备关掉系统，屏幕右下角忽然闪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出来，很短，只有几个字：
检测到领地内存在未知作物品种。建议尽快鉴定。
陆远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墙角那个花盆。
花盆里，那粒灰褐色的小圆粒还埋在土里，什么也没冒出来。
但系统说它在那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913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