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0813" ["articleid"]=> string(7) "73667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576) "那印记弯弯曲曲,像半枚残破的碑纹。
和他在地宫卷宗里看到的,第二座荒碑的标记,一模一样。
沈叙瞳孔微缩。
蚀魂的人,目标从来不止这一座总碑。
他们是沿着荒碑线,一路啃过来的。
荒风卷着细碎黑沙,扫过二号荒碑残破的基座。
整片驻防据点,已经彻底沦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断裂的木栅栏歪歪斜斜插在土里,被黑雾腐蚀得发黑发软。几顶军用帐篷尽数塌垮,帆布被撕裂成条状,边缘灼烧出焦黑的痕迹,还残留着蚀魂液腐蚀后的刺鼻腥甜气。
三班八人列队站在废墟外围,没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黑雾独有的铁锈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地上随处可见断裂的弩矢、变形的制式盾牌、打翻的行军铁壶。壶里残留的清水早已发黑变质,一碰就化作细碎粉末,彻底被黑雾浊炁污染。
沈叙缓步往前走,目光一寸寸扫过整片战场。
脚下泥土层层翻卷,有密集的脚印、魔物爪印,还有大量拖拽痕迹。
所有痕迹都指向同一个结果——这里的战斗,根本不是僵持拉锯。
是一边倒的碾压。
“班长,全部确认过了。”
老陈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二号驻防班,八名戍边士兵,无一生还。”
“全部战死,尸体散落各处,没有逃跑、没有投降的痕迹,都是死战到底。”
旁边的年轻新兵攥紧了手里的破魔弩,指节发白。
进入边关军营这些日子,他第一次直面完整的驻防点覆灭现场。
之前在营里听闻的魔潮凶险、蚀魂歹毒,此刻全部化作眼前血淋淋的现实,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沈叙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一道深达寸许的裂痕。
裂痕边缘规整,带着淡淡的能量灼烧痕迹,不是魔物利爪、獠牙能够造成的伤势。
这是真元罡气劈斩留下的痕迹。
是活人修士出手。
而且阶位绝对不低。
万道存史系统悄然运转,视野中弹出几缕淡金色的解析线条,只消耗微不可查的神魂力量。
检测战场残留痕迹,正在回溯战斗轨迹
残留气息等级:三阶修士真元波动
痕迹留存时长:三十至四十分钟
战力判定:出手者三阶初位以上,招式凝练、杀伐果断,为常年作战的精锐修士
检测到微量高阶蚀魂液残留,与总碑侵蚀源头完全同源
神魂微微发麻,经脉里沉淀的旧暗伤,轻轻跳痛了一下。
又是代价。
哪怕只是浅层解析、回溯痕迹,依旧会叠加细微损耗,只是短时间难以察觉,日积月累,终究会变成无法逆转的根基隐患。
沈叙早已习惯。
残土戍边,活着本身,就是不断付出代价的过程。
“不是魔物破防。”
沈叙站起身,声音冷静沉稳,压过耳边呼啸的荒风。
“是蚀魂组织的修士,针对性突袭。”
“他们精准拿捏了营部的支援时差,先拔除驻防兵力,再侵蚀荒碑,全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沓。”
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
魔物潮的冲击,终究是野蛮、无序的杀戮。
可人类修士的针对性偷袭,代表着谋划、布局、精准算计。
这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老陈咬牙开口:“这帮内鬼,真敢对边关驻防点下手!”
“绥靖派天天喊着维稳议和,背地里放任蚀魂渗透防线,简直是卖国求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898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