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0811" ["articleid"]=> string(7) "73667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636) "总碑前的空气冷得刺骨。
黑色雾气顺着碑底石缝往上渗,像附骨之疽,所过之处淡金光晕滋滋作响,一点点消融黯淡。
李营长攥着拳,指节泛白。
他刚调来的两个排巡山队撒出去了,后山沟壑纵横,林密雾重,连对方影子都没摸到。
“加派双岗,碑周三步一岗,我就不信他们能凭空钻进来!”
沈叙蹲在碑基旁,指尖刚碰到渗着黑气的石面,刺骨寒意就顺着指尖窜进经脉。
神魂里骤然一阵抽痛,他指尖微颤,不动声色收了回来。
“硬防没用。”他声音偏低,带着点久病的哑,“蚀魂的人擅长隐匿,真要躲,搜山就是白费力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
营部的文书抱着册子跑过来,先给李营长敬了个礼,又转向沈叙。
“沈班长,这是你之前地宫探查的补报表单。”
“营长说了,战时情况特殊,私闯禁区的过记功相抵。”
“三天之内把详细探查记录填好,交军务处备案就行。”
沈叙接过表单,指尖扫过“班长”两个字。
前阵子战时编制打散,大家喊顺了旧称呼,正式整编下来,还是按新编制来。
他点头应下:“麻烦了,明天之前交过去。”
周连长从旁扶了他一把。
沈叙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脚下微微发软。
“还撑得住?”周坤声音压得低,“之前两次硬扛英灵共鸣,我就怕你落下病根。”
“没事。”沈叙摇头,顿了顿才补了半句,“经脉里留了点暗伤,行气的时候针扎似的,养养就好。”
话是这么说,两人心里都清楚。
执念过载留下的损伤,都是不可逆的。
能温养减轻,绝不可能彻底痊愈。
几人又聊了几句布防细节,李营长带着文书回了临时指挥部。
沈叙跟着周连长回了休整帐篷。
帐篷角堆着白天送来的军功赏赐——两套二阶制式玄甲,三瓶淬体散。
按军中市价,一瓶淬体散官价三百信用点,黑市能炒到五百。
一套二阶玄甲抵得上普通士兵半年饷银,算是实打实的重赏。
沈叙拿起一瓶淬体散,又放了回去。
现在神魂暗伤不稳,经脉有旧损,贸然用淬体散冲阶,只会把根基搞垮。
得不偿失。
帐外风卷着黑雾扫过,带着明显的铁锈味。
这是一级轻雾往二级中雾过渡的征兆。
按规矩,二级雾区单次停留不能超过七十二小时。
这山谷卡在雾区边缘,再耗下去,普通士兵的气血都要受损耗。
“这日子越来越难了。”
周坤靠在木桩上,摸出半块麦饼啃了一口。
“半年里魔潮来了四回,比往年多了一倍。”
“后方粮价连涨三月,粗粮一斤都快涨到一个半信用点了,家里婆娘来信说,配给又缩了两成。”
沈叙没接话。
他知道周坤心里压着事。
当年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同袍,到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了。
幸存者的愧疚,像块石头,压了一年又一年。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万道存史系统收录的戍卒基础锻体法,一直在后台缓慢运转,持续解析优化行气路径。
连日死战的淬炼,总碑金光的微弱滋养,再加上几次透支后的潜能沉淀,所有积累终于在休养期摸到了门槛。
气血在经脉里缓缓流淌,一遍遍冲刷着筋骨皮膜。
不是什么顿悟涨修为。
是日积月累的打磨,扎扎实实走到了一阶锻体境的顶点。
再往前一步,就是二阶通脉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898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