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0808" ["articleid"]=> string(7) "73667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6162) "黑雾像潮水般涌入山谷。

打头的上千只利爪魔狂奔而来,猩红眼珠在雾里亮成一片,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四阶上位魔将站在山谷入口的高坡上,庞大身躯如同黑色山岳,并未立刻出手,只是冷冷俯瞰着防线,像在看一群垂死挣扎的蝼蚁。

“弓弩手!放箭!”

周坤挥刀大吼,声线带着嘶吼后的沙哑。

上百张弓弩同时松弦,淬了破魔药剂的弩箭划破空气,密集扎进魔物群里。

破魔箭穿透力远超普通箭矢,轻易撕开低阶魔物的角质层,前排冲得最快的利爪魔成片倒下,黑血溅得满地都是。

士兵们精神一振。

百年前的军械,果然名不虚传。

可魔物数量实在太多了。

倒下一批,后面立刻踩着尸体补上来,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不过片刻就冲到了壕沟跟前。

“盾兵上前!长矛手准备!”

沈叙站在阵眼位置,声音不高,却借着金光传遍整条防线。

他掌心按在地面,淡金色阵纹顺着荒土蔓延,和每一个士兵的脚下连在一起。

戍卒破魔阵,防御启。

前排重盾兵齐齐沉腰,盾牌往地上一砸。

金色光膜顺着盾面铺开,连成一道半透明的壁垒。

冲在最前面的魔物狠狠撞在光膜上,发出沉闷巨响,光膜泛起阵阵涟漪,却纹丝不动。

长矛手从盾缝里探出枪尖,精准扎向魔物的眼窝、咽喉等软处。

惨叫接连响起。

第一轮冲锋,硬生生被挡了回去。

防线后响起一阵压抑的喝彩。

周坤也松了口气。

这阵法加破魔箭的组合,防御力比预想中还要强。

可他转头看向沈叙,心又提了起来。

沈叙站在阵眼,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隐隐渗着血丝。

维持整座军阵的消耗,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还能撑吗?”

周坤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撑得住。”

沈叙声音很轻,头也没回,“这只是第一波,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话音刚落。

魔物群里响起几声粗犷的嘶吼。

五头三阶岩甲魔并排冲了出来,三米多高的身躯裹着岩石甲片,像五辆狂奔的战车,直直撞向光膜。

咚!咚!咚!

五声巨响接连炸开。

金色光膜剧烈晃动,阵纹黯淡了几分。

前排的盾兵闷哼一声,好几个人嘴角渗出血来,却死死咬着牙没退半步。

“床弩!打它们的腿节!”

沈叙语速极快地下令。

土坡上的两台重型床弩调转方向,精钢弩箭带着破空声射出。

噗嗤两声,两头岩甲魔的腿节被射穿,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剩下三头却借着这个间隙,狠狠撞在了光膜上。

咔嚓一声轻响。

光膜裂开了一道细纹。

“变阵!锋矢反冲!”

沈叙抬手一指。

阵纹瞬间变换形状,中央的士兵往前踏出一步,长矛齐齐刺出,金色劲气附着在枪尖之上。

噗嗤噗嗤的破甲声接连响起。

三头岩甲魔胸前的软甲被刺穿,晃了晃,重重砸在壕沟里。

又一波攻势被挡下。

士兵们士气大振,杀声震天。

可沈叙的脸色,却更白了。

总戍卒碑完整度:51%

神魂损伤加剧,预计维持时间:两刻钟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微弱的杂音。

他很清楚,这已经是极限了。

总碑的执念之力耗得太快,再这么下去,不用魔将出手,阵法自己就会崩。

就在这时。

高坡上的四阶魔将,终于动了。

它抬起蒲扇大的手掌,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魔气,对着防线方向,狠狠一掌拍了下来。

黑色掌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天而降。

沿途的低阶魔物被掌风扫中,瞬间化作飞灰。

“不好!”

周坤脸色骤变,失声喊道。

沈叙眼神一凝,双手猛地按向地面。

所有阵纹同时亮起刺眼的金光,光膜瞬间加厚数倍。

“戍卒破魔阵——守!”

他低吼一声,浑身气血都在翻涌。

轰——

黑色掌印狠狠砸在光膜之上。

整座山谷都震了三震。

金色光膜疯狂扭曲,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

前排的盾兵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阵法瞬间被削弱了近三成。

沈叙浑身一震,喉咙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

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用战刀撑着地面,才勉强站稳。

神魂里的刺痛已经麻木了,像是有成千上万根针在扎,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沈叙!”

周坤冲过来扶住他,眼睛都红了,“别撑了!再撑你会死的!”

“不能退。”

沈叙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坚定,“阵法一破,所有人都活不了。”

他抬头看向高坡上的魔将。

对方只出了一掌,就把他们逼到了绝境。

这就是四阶上位的实力。

根本不是靠阵法和六百士兵就能抗衡的。

难道今天,真的要步百年前三万戍卒的后尘,战死在这里?

魔将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嘲讽人类的不自量力。

它再次抬起手掌,魔气比刚才更加浓郁。

第二掌,即将落下。

这一掌下来,阵法必破。

防线必崩。

所有人都要死。

士兵们看着天空中凝聚的黑色魔气,脸上露出了绝望。

有人攥紧了刀,有人闭上了眼,还有人对着总碑的方向,默默跪了下去。

周坤咬着牙,举起战刀。

就算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总戍卒碑的基座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机关转动声。

嵌着铜牌的卡槽,再次缓缓下沉。

碑身正中央,一道一人高的石门,顺着纹路缓缓裂开。

柔和的金光从石门里透出来,带着厚重的古老气息。

碑下地宫,在最危急的时刻,自己开了。

沈叙猛地转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地宫深处,有一股比总碑表层更浑厚、更古老的意志,正在缓缓苏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898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