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0801" ["articleid"]=> string(7) "73667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7758) "总戍卒碑完整度:47%
预计完全消散时间:一刻钟
系统提示音像催命的钟,在脑海里反复响起。
沈叙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不能等了。
他转头看向周坤,声音低沉:“周副营,我有办法拖住他们。”
“但我需要所有人听我指挥。”
周坤猛地转头,皱着眉看他:“你有办法?对面是三阶中位,还有上百只魔物!”
“信我一次。”
沈叙看着他,眼神笃定,“总碑毁了,我们谁都活不了。”
周坤盯着他看了两秒。
身后就是不断下跌的完整度,前有强敌,后无援军。
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
周坤一咬牙,“所有人听令!从现在起,全部服从沈叙指挥!”
“违令者,军法处置!”
三十名士兵齐齐应声,目光落在沈叙身上。
有疑惑,有不解,但没有违抗。
沈叙深吸一口气,往前踏出一步。
他单膝跪地,将掌心按在冰冷的荒土上。
闭上眼睛。
沟通总戍卒碑。
发动——英灵共鸣。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不是灵力波动,也不是气血爆发。
是一股沉重、苍凉、刻进骨血里的战场意志。
三万戍卒的呐喊、冲锋、死守防线的执念,顺着荒土蔓延开来。
沈叙的意识,仿佛和整座山谷的英灵连在了一起。
每一寸地形,每一只魔物的方位,每一名士兵的状态,都清晰地映在脑海里。
他不是一个人在指挥。
是三万戍卒,借着他的眼睛,再守一次防线。
“全体都有!”
沈叙睁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结长蛇拒魔阵!”
“左路十二人绕侧翼,先毁西侧铜牌!”
“右路十人正面牵制,步弓交替推进!”
“剩下八人跟我走中路,直插总碑!”
指令清晰得像刻出来的。
士兵们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明明是第一次配合这套阵法,脚步却异常默契。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该做什么。
像是并肩作战了十几年的老兵。
周坤跟在队伍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临时凑出来的增援排。
这根本就是一支百战精锐。
冲锋号没有吹响。
三十道身影借着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下了山坡。
西侧的三个蚀魂成员正专心操控魔物,完全没察觉到身后有人。
“动手!”
沈叙一声令下。
十二名士兵同时冲出。
长矛齐刺。
三个蚀魂成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刺穿了后心。
手里的青铜牌哐当落地。
西侧的魔物群瞬间失控,开始四处乱撞。
“毁牌!”
士兵们抬脚踩碎铜牌。
西侧的魔物彻底乱了,甚至开始和同伴互相攻击。
第一战,完胜。
零伤亡。
山谷中央的黑袍头目终于察觉到不对。
他猛地转头,看向西侧。
“什么人?”
剩下的蚀魂成员纷纷转头,面露惊色。
上百只魔物的阵型瞬间乱了一小半。
“继续!”
沈叙语速极快,指令接连不断。
“左路转南侧,绕后!”
“正面压上去,弓弩手覆盖前排!”
士兵们如同精密的齿轮,严丝合缝地执行着指令。
军阵展开,进退有据。
魔物潮像潮水撞在礁石上,一次次被挡回去。
每一次交锋,都只有魔物倒下,士兵却毫发无损。
周坤冲在最前面,越战越心惊。
他三阶下位的实力,本该是主力。
可现在,他只需要跟着阵型走,就能稳稳地砍瓜切菜。
连力气都比平时省了一半。
这阵法,这指挥,简直神了。
不到五分钟。
外围十二个蚀魂成员,被拔掉了七个。
上百只魔物,折损了近三分之一。
总戍卒碑的侵蚀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总戍卒碑完整度:42%
侵蚀速度下降70%
稳住了。
士兵们士气大振,杀声震天。
黑袍头目终于坐不住了。
他冷哼一声,从石碑前站了起来。
“雕虫小技。”
话音未落。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战场中央。
手中法杖一挥。
一道黑色气浪横扫而出。
“砰——”
前排的三名士兵直接被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长蛇阵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三阶中位。
全力出手的威压,像大山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周坤脸色一沉,提刀冲了上去。
“我来拖住他!你们继续毁牌!”
刀光带着凌厉的气血,直劈黑袍人面门。
黑袍人冷笑一声,抬手一挡。
法杖与战刀相撞。
“铛——”
周坤浑身一震,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铠甲都凹下去一块。
嘴角溢出鲜血。
仅仅一招。
三阶下位的周坤,就受了重伤。
差距太大了。
士兵们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
黑袍人拂了拂衣袖,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阵后的沈叙身上。
“原来是你搞的鬼。”
“借英灵执念布阵,有点意思。”
他眼神阴鸷,“可惜,旁门左道,不堪一击。”
他迈步朝沈叙走过来。
沿途的士兵举矛去挡,被他随手一挥就震飞。
无人能挡。
沈叙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
英灵共鸣的负荷,正在不断冲击他的意识。
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针在扎。
共鸣剩余时间:三分钟
快到极限了。
他咬着牙,没有退。
退了,阵型就散了。
总碑就彻底没救了。
“所有人,回防总碑!”
沈叙高声下令。
剩下的士兵立刻后撤,聚拢到总碑前方。
二十多个人,排成紧密的防御阵型。
像一堵薄薄的墙,挡在黑袍人与总碑之间。
黑袍人停在十米外,嗤笑一声。
“就凭你们这些残兵,也想挡我?”
他举起法杖,顶端的黑晶石泛起幽光。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黑色的能量在法杖顶端汇聚。
恐怖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这一击下来。
别说二十个士兵。
就算两百个,也挡不住。
沈叙攥紧了拳头。
共鸣剩余两分钟。
撑不住。
他抬头看向身后巨大的总戍卒碑。
碑身的裂纹还在蔓延。
三万英灵的执念,正在一点点消散。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
他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石碑的基座。
掌心的伤口裂开。
鲜血渗进石碑的纹路里。
刹那间。
石碑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了淡淡的金光。
一道苍老又沉重的声音,顺着纹路传入他的脑海。
“小友……借你之手……守我大防线……”
检测到总戍卒碑核心意志响应
临时权限升级:戍卒战魂附体
持续时间:一分钟
代价:神魂受损,休养一月
沈叙浑身一震。
戍卒战魂附体。
一分钟。
足够了。
他缓缓抬起头。
眼底不再是平日的沉静。
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百战的沧桑与锐利。
像是一个守了一辈子边关的老兵。
他提起战刀,一步步走出阵型。
站在了黑袍人的对面。
黑袍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怎么?一个一阶小兵,也想和我动手?”
沈叙没有说话。
他双手握刀,摆出一个最朴实的起手式。
戍卒劈刀式。
没有花架子。
全是战场上用命磨出来的杀招。
黑袍人眼神一冷。
“不知死活。”
他法杖一挥,凝聚完成的黑色能量团直奔沈叙而去。
就在这时。
沈叙动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898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