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0799" ["articleid"]=> string(7) "73667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7602) "号角声缓缓消散。
三道黑色身影从黑雾里走了出来,站在坡顶。
为首的是个高瘦男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身后跟着两个副手,手里各握一块青铜牌,牌面刻着黑色花形纹路。
漫山遍野的魔物,在他们身前乖乖停下,如同被驯服的猎犬。
哨卡里的士兵纷纷握紧武器,手心全是冷汗。
操控魔物的人。
比单纯的魔物潮更让人胆寒。
王磊捂着肩头的伤口往前站了一步,沉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通魔物,袭击边关哨卡!”
男人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
“蚀魂办事,军方的人,最好少管闲事。”
“把和荒碑相关的东西交出来,再把那个能看懂碑纹的小子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沈叙心里一沉。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荒碑。
而且已经盯上了自己。
看来废弃村落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王磊勃然大怒:“做梦!”
“就凭你们三个,也敢口出狂言?”
男人嗤笑一声,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青铜牌。
“就凭这些魔物,够吗?”
身后的魔物同时发出嘶吼,声浪震得人耳膜发疼。
密密麻麻看不到边际。
靠剩下的九个带伤士兵,根本挡不住一轮冲锋。
沈叙压低声音,凑到王磊耳边。
“队正,他们靠铜牌操控魔物。”
“你正面带人牵制注意力,我绕侧翼毁掉铜牌。”
“操控一断,魔物自己就会乱。”
王磊猛地转头:“不行!太危险!”
“两个副手至少是二阶,你过去就是送死。”
“不去也是死。”
沈叙语气平静,“等魔物冲进来,所有人都活不了。”
“我潜行过去,未必会被发现。”
王磊盯着他,腮帮子绷紧。
几秒后,他咬了咬牙。
“小心。”
“我把他们的注意力全拉到正面。”
沈叙点了点头,猫着腰顺着残墙阴影,悄无声息往侧翼摸去。
斥候英灵的潜行技巧运转到极致。
脚步轻得像风,贴在阴影里,和废墟融为一体。
沿途的低阶魔物全无察觉。
正面,王磊故意高声叫骂,下令弓弩手齐射。
箭矢落在坡前,激起阵阵尘土。
为首的男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冷笑着下令进攻。
左边的副手举起青铜牌低声念诵。
前排十几只利爪魔瞬间躁动,嘶吼着往哨卡冲去。
“放箭!”
王磊大吼。
箭矢齐射,放倒前排几只魔物。
可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速度极快。
转眼就到了壕沟前。
士兵们挺着长矛迎上去,厮杀在一起。
本就捉襟见肘的人手,很快出现伤亡。
一个士兵被利爪勾中,惨叫着被拖进魔物群里。
沈叙趁着混乱,摸到了侧翼土坡后面。
离他最近的是右边的副手。
那人正全神贯注盯着正面战场,手里的青铜牌微微发光。
周围只有两只一阶魔物守着。
沈叙屏住呼吸,摸出腰间剩下的半瓶腐草汁。
村医传承里的方子,对金属有极强的腐蚀效果。
他指尖夹起一粒小石子,往另一侧草丛弹去。
“哗啦”一声轻响。
“谁?”
副手猛地转头,往声音方向看去。
就是现在!
沈叙猛地窜出去,速度快到极致。
副手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到了面前。
“找死!”
副手低吼一声,一掌拍了过来。
二阶觉醒者的掌风,带着凌厉劲气。
沈叙早有预判,矮身躲开。
同时抬手,把整瓶腐草汁泼在了青铜牌上。
“滋啦——”
暗绿色液体接触青铜牌,瞬间冒起白烟。
牌面的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殆尽。
“不!”
副手惊呼着去擦铜牌。
可已经晚了。
铜牌上的光芒彻底熄灭。
远处,正在冲锋的魔物群瞬间乱了一半。
原本有序的冲锋变得混乱不堪,几只魔物甚至开始互相攻击。
正面的压力骤减。
“你找死!”
副手又惊又怒,一掌狠狠拍在沈叙肩头。
“砰”的一声闷响。
沈叙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碎石堆里。
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左肩骨头像是断了好几根,疼得失去知觉。
二阶的全力一击,远不是一阶能扛住的。
副手提着刀一步步走过来,眼神阴狠。
“小子,敢坏蚀魂的事,我让你生不如死。”
沈叙撑着战刀慢慢爬起来。
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却咬着牙没有退。
退了,正面的人就全完了。
就在这时。
正面传来为首男人的怒喝。
“废物!连个一阶小子都搞不定!”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瞬间窜到侧翼。
为首的男人亲自过来了。
他抬手一掌,拍向副手的脑袋。
“噗嗤——”
副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就被拍得粉碎。
尸体重重倒在地上。
沈叙心里一寒。
对自己人都这么狠。
男人转头看向沈叙,眼神里带着探究。
“就是你,能激活荒碑?”
“一个小小的一阶士兵,竟然能沟通英灵执念。”
“有意思。”
他往前踏了一步。
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压过来。
二阶巅峰。
比带伤的王磊还要强出一截。
沈叙攥紧战刀,指节发白。
跑不掉了。
男人抬起手,掌心泛着淡淡的黑气。
“乖乖跟我走,我可以饶了哨卡里所有人的命。”
“不然,我让这些魔物,把这里撕成碎片。”
沈叙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男人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半旧的墨玉牌。
玉牌上刻着细密的古纹。
纹路的样式,和荒碑最深处的刻痕,一模一样。
是当年西线戍卒的制式军牌。
蚀魂组织的头目,身上竟然带着百年前戍卒的军牌?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和当年战死的三千七百戍卒,有什么关系?
男人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瞥了一眼玉牌,冷笑一声。
“怎么?认得这个?”
“很快,你就会知道一切了。”
他抬手就要抓向沈叙。
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军号声。
是军方的增援号角。
男人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东边,眉头皱了起来。
“增援?来得还挺快。”
他冷哼一声,看向沈叙。
“算你运气好。”
“不过没关系,整个西线都要乱了,你跑不掉的。”
他抬手一挥。
“撤!”
剩下的副手立刻收起铜牌,吹响撤退的哨声。
魔物潮如同潮水般退去,很快消失在黑雾里。
三道黑影也跟着没入黑暗,不见了踪影。
危机暂时解除。
沈叙松了口气,再也撑不住,重重栽倒在地。
没过多久,增援部队赶到了。
为首的是一名营级军官,脸色凝重得可怕。
王磊拖着伤体上前见礼,刚要道谢。
军官却摇了摇头,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
“别高兴太早。”
“西线十二座前沿哨卡,只剩你们这一座还在。”
“蚀魂组织的主力,正在往旧战场核心的总戍卒碑推进。”
“一旦总碑被毁,整个西线的英灵屏障都会彻底消散。”
“到时候,魔潮会直接拍在高墙之上。”
沈叙躺在担架上,意识模糊间听到这句话。
心头猛地一震。
总戍卒碑。
旧战场核心。
那里,埋着整整三万戍卒的英灵。"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898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