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60798" ["articleid"]=> string(7) "73667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6357) "大地震颤得越来越剧烈。
第二只岩甲魔从黑雾里缓缓走出,身形比刚才那只还要壮上一圈,岩石甲片泛着冷硬的乌光。
它身后,密密麻麻的低阶魔物汇成黑潮,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哨卡里,能站着的士兵只剩十七个。
一半带伤,弹药和箭矢耗掉了大半。
刚刚斩杀第一只三阶的欣喜瞬间荡然无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王磊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嘴角又渗出血来。
他提着战刀就要往前冲。
“队正,等等。”
沈叙伸手拦住了他。
他的脸色比纸还白,太阳穴突突直跳,三千七百英灵的记忆还在脑海里翻涌,阵阵眩晕感不断袭来。
硬拼,必死无疑。
“硬拼挡不住。”
沈叙声音沙哑,语速却极快,“哨卡有拒马、火油,还有半圈壕沟,按戍卒阵地布防,能拖。”
“你还懂阵地布防?”
王磊愣了一下。
“以前看过旧册子。”
沈叙没多解释,转头快速下令。
“长矛手六人,守壕沟缺口,拒马架在前面,只留半米空隙。”
“弓弩手四人,占西侧土坡,专射魔物眼窝关节。”
“剩下的人搬火油,倒在坡下的荒草里,听我号令点火。”
指令清晰,分工明确。
士兵们虽然疑惑,却没有犹豫。
刚才斩杀第一只三阶,全靠沈叙的指挥。
现在他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短短几分钟,简易阵地布置完毕。
所有人各就各位,屏住呼吸盯着坡下的黑潮。
“来了!”
有人低喝一声。
魔物潮冲到了坡下。
最前面的十几只利爪魔踩在荒草上,速度极快。
“点火!”
沈叙一声令下。
火把扔了下去。
“轰——”
火油遇火瞬间燃起冲天烈焰,橘红色的火墙横在坡前。
冲在最前面的魔物来不及刹车,直接扎进火里,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被烧成焦炭。
第一波冲锋,硬生生被火墙挡了下来。
可这只是暂时的。
三阶岩甲魔低吼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直接踏进了火海。
滚烫的火焰烧在岩石甲片上,冒出阵阵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却毫不在意,踩着烈焰一步步往上走。
火墙对它几乎无效。
“长矛手准备!”
沈叙沉声喝道。
六名长矛手握紧长杆,对准了壕沟缺口。
岩甲魔走到壕沟前,猛地一拳砸下。
“砰!”
木质拒马瞬间碎裂。
它抬腿就要跨过壕沟。
“刺!”
沈叙暴喝。
六支长矛同时刺出,精准地戳向它腿弯的关节缝隙。
“嗤嗤——”
两支长矛扎进了软肉里。
岩甲魔吃痛,怒吼着挥爪横扫。
最前面的两个士兵躲闪不及,直接被扫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缺口眼看就要被撕开。
“王队正,正面牵制!”
沈叙大喊。
王磊二话不说,提着战刀冲了上去。
刀光带着破空声,狠狠劈向魔物的面门。
岩甲魔嘶吼着抬手去挡。
一人一魔战在一起。
王磊带伤作战,动作比刚才慢了不少,几个回合下来,肩头又添了一道爪伤,险象环生。
沈叙站在土坡上,死死盯着岩甲魔的全身。
脑海里,戍卒们的破甲经验飞速闪过。
这只三阶的甲片比上一只更厚,咽喉处额外覆盖了一层小甲片,常规方法根本刺不穿。
唯有甲片衔接的缝隙,反复攒刺同一个点,靠叠加冲击力震裂内层甲片,才能破防。
这是当年戍卒们对付高阶魔物最笨、也最有效的办法。
“长矛手听令!”
沈叙高声喊道。
“所有人瞄准它左肩甲缝,轮番刺!不要停!”
剩下的四名长矛手立刻调整方向。
一支接一支长矛,精准地刺向同一个位置。
铛铛作响。
岩甲魔吃痛,疯狂扭动身体。
王磊拼尽全力缠住它的右臂,不让它挥爪扫向长矛手。
又一个士兵被余波震飞,口吐鲜血。
可长矛的攒刺,一刻也没停。
第七次刺击落下时。
“咔嚓”一声轻响。
甲片缝隙裂开了一道细纹。
“就是现在!王队正!”
沈叙嘶吼。
王磊双眼赤红,拼尽全身气血,纵身跃起。
战刀对准裂纹,全力劈下。
“噗嗤——”
刀锋深深嵌进魔物的左肩。
黑血喷涌而出。
岩甲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猛地后退几步。
它猩红的眼珠扫过众人,带着暴戾的忌惮。
最终,它低吼一声,转身退进了黑雾里。
剩下的低阶魔物见状,也跟着潮水般退了下去。
守住了。
士兵们腿一软,纷纷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没人欢呼。
十七个人,现在只剩十一个了。
满地都是尸体和鲜血。
王磊拄着战刀,半跪在地上,肩膀的伤口血流不止。
他抬头看向沈叙,眼里满是复杂。
这小子,不仅懂战术,懂军阵,连破甲的偏门法子都知道。
简直像个在边关守了几十年的老戍卒。
沈叙没说话。
他扶着土墙,弯着腰大口喘气。
头疼得快要炸开。
强行调动海量记忆指挥作战,精神负荷已经到了极限。
再打一波,他可能先撑不住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走到坡下检查魔物尸体。
翻到一只体型偏大的利爪魔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魔物的后颈处,烙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花朵印记。
和铜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是蚀魂组织的标记。
这些魔物,不是被诱兽剂引来的。
是被他们刻意改造、操控的。
沈叙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从诱兽剂引魔,到毁碑散魂,再到操控魔物攻城。
蚀魂组织的手笔,一次比一次大。
他们的目标,绝对不止一个小小的哨卡。
就在这时。
远处的黑雾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号角声。
呜呜作响,绵长而诡异。
不是魔物的嘶吼。
是人类的号角。
沈叙猛地抬头。
黑雾里,隐约出现了几道黑色的人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衣,站在魔物潮的最前方。
蚀魂组织的人。
他们不躲了。
要亲自下场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898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