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7521" ["articleid"]=> string(7) "736640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4017) "他的目光在人潮中缓缓扫过,忽然停住。街角处,有一个散修正在挨个向排队的人乞讨,佝偻着背,衣衫褴褛,手里捧着一只破了边的粗瓷碗,碗里零星几块下品灵石,连碗底都没盖住。他的修为只有练气九层,连筑基的门槛都没摸到,在散修选拔赛的报名队伍里属于最底层中的最底层。这种人参加选拔赛,基本就是去送死的。但萧则凛注意到,这个人的步伐极其稳健——他佝偻的背不是真的驼,而是刻意压低重心;他捧碗的手看似颤抖,实则五指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弧度,那是随时可以弃碗拔刀的姿势。这个人有战斗经验,而且不低。他在伪装弱者,以此来观察和筛选潜在的对手。

萧则凛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目光继续移动。茶楼对面街边,一个背着黑色重剑的少年正在与一位卖灵果的老妪讨价还价。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个头不高,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被擦亮的黑曜石。他砍价极其认真,为了一颗灵果少付一块灵石,能站在那里跟老妪磨半柱香的嘴皮子。但他背上那柄剑,剑柄上缠着的麻绳已经被磨得发亮,那是常年高强度训练留下的痕迹。萧则凛只看了一眼他的虎口——老茧的厚度和分布形状与他的年纪完全不符,那是从小练剑、每天挥剑数千次才会有的特征。这不是普通的散修,他是铁捕出身。铁捕是散修中一个极其特殊的分支,他们不依附任何宗门或世家,以追捕悬赏犯、猎杀妖兽为生,实战经验远超同阶修士。但铁捕通常独来独往,极少参加宗门试炼,因为宗门规矩太多,不如独行自在。

一个铁捕少年不远千里跑到望岳城参加太一宗的入门试炼,必然有他的原因。萧则凛将这个人的特征记在心里——年龄约十八,筑基中期,黑铁重剑,疑似铁捕出身——然后收回目光,转身下了茶楼。

执事殿侧门是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口摆着一张半旧的松木桌,桌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执事,正在打盹。听到脚步声,老执事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萧则凛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摊开手掌,示意他出示凭证。萧则凛将苏家老祖那枚墨玉推荐令递了过去。

老执事接过令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抬头看了看萧则凛,再低头看看令牌,脸上的褶子皱成一团。“这令牌……三百年了,老序列的东西。你是苏家的人?”

“故交之后。”萧则凛答得简短。

老执事点点头,没有追问。他在太一宗做了大半辈子执事,见过太多手持各种令牌前来报名的修士,令牌背后的故事,远比令牌本身复杂。一个聪明人的标志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上嘴。

“登记好了,身份玉牌收好,这是你在试炼中的唯一身份凭证,丢了不补。试炼具体时间和地点会通过玉牌提前通知。”老执事将一枚刻着萧则凛名字和编号的白玉牌递了过来,又补了一句,“老序列的令牌需要额外审核资格。令主试炼的时间单独排定,届时会通过玉牌通知你。”

萧则凛接过玉牌,转身离开。走出侧门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瞬——侧门外站着一个白衣青年,正靠在墙边,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是顾家的人,也不是公输或百里。此人穿着太一宗内门弟子的标准制式道袍,但没有佩戴任何表明具体身份的标识,腰间悬着一柄窄刃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他的面容清朗,眉眼含笑,看起来温文尔雅,但萧则凛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那缕精光——那不是善意的笑,而是猎人在评估猎物时的审视。筑基巅峰,半步金丹。气息极其凝练,远超同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537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