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7491" ["articleid"]=> string(7) "73664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639) "那块焦黑的养魂木,被萧则凛贴身收好。它像一块沉寂的炭火,无声地提醒着他,苏家平静的表象之下,埋藏着何等惊人的秘密与机缘。
翌日,天还未亮,萧则凛的院门便被敲响。敲门声急促,带着一股毫不客气的气势。
打开门,果然是苏子墨。他今日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背负一柄寒光闪闪的灵剑,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他上下打量着萧则凛,目光在他那身依旧朴素的衣裳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上。
“你的剑呢?”苏子墨皱眉问道。
“断了。”萧则凛答得平静。
“断了就去领一把!”苏子墨有些烦躁地挥手,“我们苏家还不至于连一柄像样的剑都拿不出来。拿着这个,去剑阁挑一柄下品法器,算我账上。快点,我在西郊演武场等你!”
他抛过来一枚刻有“墨”字的玉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人拒绝的余地。走了几步,又回头,剑眉微挑,补充了一句:“萧则凛,别以为你救了我妹妹,昨天又在库房处理了几根破草,就能在我面前摆谱。今天,你要是连我一剑都接不住,就给我滚出苏家,别在这里吃闲饭!”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纵,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晨雾中。
萧则凛握着那枚尚带体温的玉牌,沉默片刻。苏子墨的挑衅直接而粗暴,但比起昨日吴管事那种不动声色的刁难,这种明刀明枪的方式,反倒让他觉得没那么麻烦。
他转身进屋,将那枚玉牌放在桌上,并未去剑阁。他的剑,不是随便一把法器就能替代的。
西郊演武场,是苏家专供子弟比试修炼的场所,占地广阔,设有坚固的防护阵法。当萧则凛空手抵达时,苏子墨早已等得不耐烦,正烦躁地挥剑,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白色印痕。
“你搞什么?你的剑呢?!”见萧则凛两手空空,苏子墨收剑而立,怒气上涌。
萧则凛走到演武场边的兵器架前,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制式长剑。这些剑,用料考究,锻造精良,放在外面都是散修求之不得的法器。但他只是看了几眼,便移开了目光。
他走到场边一棵老槐树下,折下一根二尺余长、拇指粗细的树枝。树枝青翠,带着清晨的露水。
苏子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萧则凛!你找死!”他厉喝一声,不再废话。手中灵剑爆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之上,一层青色的巽风剑气吞吐不定,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惊风剑诀——风卷残云!”
苏子墨身形如风,一出手便是家传绝学!灵剑化作一团狂暴的青色剑影,带着撕裂一切的锐啸,铺天盖地地朝萧则凛罩去!剑势未至,凌厉的剑风已经吹得萧则凛衣衫猎猎作响,地上的尘土被席卷而起,形成一道小型龙卷。
面对这狂暴的一剑,萧则凛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他在感受。感受苏子墨剑势中的“风”。
风,无形无相,却锋利无匹。苏子墨的剑,得了风的“速”与“利”,快是够快了,但……
就在那漫天剑影即将临身的刹那,萧则凛动了。
他手中的树枝,以一种奇异的频率轻轻一颤。空气中响起一声极其细微、却异常尖锐的爆鸣,如同惊雷炸响前的预警。
“惊雷九击——第一击,春雷惊蛰!”
没有灵力的光华,没有浩荡的声势。他只是握着那根树枝,向前一递!
树枝的顶端,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苏子墨剑势最强、也是最核心的一点之上!正是那漫天剑影中,唯一真实的一剑!
“叮!”
一声脆响,如同玉珠落盘。
所有狂暴的风声,戛然而止。漫天剑影瞬间消散。
苏子墨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震荡之力,带着一种麻痹神魂的雷亟之意,顺着剑身狂涌而来!他握剑的虎口瞬间发麻,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那股力量并不霸道,却精准得可怕,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入了他剑势运转最为关键的节点。
“蹬蹬蹬!”
苏子墨连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再无半分轻慢,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以筑基中期的修为,手持家传上品灵剑,全力出手,竟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用一根随手折来的树枝,一招逼退!
这怎么可能?!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苏子墨失声道。
萧则凛缓缓睁开眼,手中的树枝,顶端已经碎裂,但主干依旧完好。他看着苏子墨,平静道:“不是妖法。是你的剑,风声太大。”
风声太大?苏子墨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涨红。这是在说他剑法华而不实,空有气势?
“再来!”他怒吼一声,战意不减反增。他强行压下手臂的酸麻,灵力狂催,剑身之上青光大盛,剑意更加凝练了几分。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围绕着萧则凛缓缓游走,寻找破绽。
萧则凛依旧不动,只是握着那根半残的树枝,整个人如同融入了风中,气息变得飘忽不定。
忽然,苏子墨眼中精光一闪,身形一晃,瞬间分出三道真假难辨的残影,同时从三个方向攻向萧则凛!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惊风三叠影!
三道剑光,一道比一道凌厉,一道比一道迅捷!
萧则凛却看也不看那三道残影,他的目光,穿透了剑光,落在了苏子墨本体即将踏出的下一步落点上。
下一刻,他再次出“剑”。
树枝划过一道简单到极致的弧线,没有刺向任何一道残影,而是点向了身侧一处空无一人的方位。
但就在他树枝点出的瞬间,苏子墨的本体,恰好出现在那里!就像是他自己主动撞上去的一般!
“第二击,雷动八方!”
萧则凛手腕一震,树枝上传来一股诡异的螺旋劲力,如同雷蛇缠绕,瞬间绞碎了苏子墨仓促布下的护体灵力!
苏子墨只觉手腕一痛,一股无可抗拒的扭曲之力传来,手中灵剑再也把握不住,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量带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苏子墨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手中树枝几乎彻底碎裂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对方用的,只是一根树枝。
萧则凛走到他面前,没有伸手去扶,只是将那枚刻着“墨”字的玉牌,轻轻放在他身边。
“你的剑,不错。但风,不该只有速度。”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演武场。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苏子墨才猛地回过神来。他从地上跳起来,看着地上的玉牌,又看看自己掉落在一旁的灵剑,脸上火辣辣的。
羞辱?不,不是羞辱。是彻头彻尾的碾压。
对方用一根树枝告诉他,他的剑法,漏洞百出。
“萧则凛……”苏子墨咬着牙,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不甘,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激发的、遇见了真正对手的兴奋与战意!
“你给我等着!”
……
萧则凛没有回小院,而是直接去了丁字库房。
今日的库房,比昨日更加寂静。他走到昨日那个角落,正欲继续处理那堆积如山的药材,却发现昨日那堆废弃的药材和破损工具,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目光一凝。
那个角落,空了。
他不动声色,叫来一名在库房打下手的杂役,问道:“这里昨天堆放的东西呢?”
那杂役是认得这位新来的、被七小姐关照过的客卿的,连忙恭敬答道:“回禀萧先生,今儿一早,大小姐身边的管事来了一趟,说库房杂物堆积太多,容易滋生虫害,让人把角落里那批废弃多年的药材和器物都清理出去,送去废料场销毁了。”
大小姐?
苏家大小姐,苏棠音的大姐,苏云岫。苏家年轻一辈中,真正主事的人物之一。据说她心思缜密,手腕高明,负责打理苏家内外不少产业。她极少回凌霄城本家,怎会突然回来,还亲自过问区区一个丁字库房的杂物清理?
萧则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杂役退下后,萧则凛走到那空荡荡的角落,蹲下身,指尖在地面轻轻一抹。
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灼热感,以及……一缕几乎微不可查的雷属性残留。那是他昨日触碰养魂木时留下的。
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手段如此干净利落,绝非偶然。
那块养魂木,果然有问题。而这位素未谋面的苏家大小姐,也绝不仅仅是回来处理杂物那么简单。
萧则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线索断了,但痕迹留下了。苏云岫……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他重新走回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材前,拿起石刀,继续今日的分拣。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比昨日,又慢了几分。他的神魂之力,如同无声的触须,更仔细地蔓延开来,渗透进这座古老库房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墙壁。
苏家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537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