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7487" ["articleid"]=> string(7) "73664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657) "南域,青州,凌霄城。

正值十年一度的丹道大会,城中处处张灯结彩,药香弥漫。苏家作为丹道第一世家,其丹阁门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所有灼热的目光都汇聚在高台上,那个正凝神调配药液的少女身上。

苏棠音。

她一身鹅黄衣裙,袖口绣着苏家独有的九叶丹云纹,青丝仅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极为专注的眼眸。此刻,她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手中一道道法诀却行云流水,如穿花蝴蝶般没入眼前的丹炉。

“凝!”

一声清叱,丹炉轻震,十二颗莹白如玉、丹蕴流转的丹药飞出,稳稳落入她手中的玉盘。丹香四溢,闻者心旷神怡。

“极品玉清丹!一炉十二颗,颗颗极品!”

短暂的寂静后,雷鸣般的欢呼声炸响。主持大会的宗老激动得声音发颤:“苏家有女,天纵之才!”

苏棠音轻轻舒了口气,面对铺天盖地的赞誉,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身后观礼席。父亲苏天衡抚须而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母亲温如兰对她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大哥苏慕云面带矜持的笑意,而二哥苏子墨早已兴奋地朝她挥舞着手臂。

家人的认可,比任何美誉都让她心中甜蜜。她微微扬起脸,明媚的笑容让整个丹阁都为之一亮。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冷嗤声从角落传来:“苏家好大的派头,炼一炉玉清丹,也值得如此吹嘘?看来南域丹道,后继无人了。”

声音不大,却如冰水泼入热油。众人怒目而视,却见说话之人倚着墙,一身玄衣,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晦暗不明,赫然是魔道修士。

苏子墨当即就要拔剑,却被苏慕云按住。苏天衡面不改色,正要开口,苏棠音却先一步站了出来。

“这位道友此言差矣。”她声音清脆,并无惧色,“丹道一途,无关丹药品阶高低,贵在精益求精。我能将此丹炼至极致,便是我今日之道。道友既口出狂言,想必在丹道上亦有惊人艺业,不妨上台一试?”

一番话不卑不亢,绵里藏针,顿时引来一片叫好。那魔修脸色一僵,他只是奉命前来试探苏家虚实,哪里懂什么炼丹。被一个小姑娘当众叫板,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一场小风波就此化解。苏棠音回到后堂,立刻被家人围住。苏子墨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家棠音,今天可给咱们长脸了!”

“就你话多。”温如兰打开他的手,拿出锦帕仔细为女儿擦去额角的汗,“累不累?娘给你炖了灵参汤,回去就喝。”

苏棠音享受着家人的关怀,心中暖意融融。她想起那魔修怨毒的眼神,忍不住问道:“爹,那人……”

“跳梁小丑罢了。”苏天衡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你今日做得很好,身为苏家嫡女,就该有这份担当。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最近出门,记得带上护卫。”

苏棠音乖巧点头。她知道自己能无忧无虑地追求丹道,全赖家族和父兄遮风挡雨。她从未想过,失去这份庇护会是什么样子。

与此同时,一名风尘仆仆的少年,正递上十块下品灵石,在城中最低级的临时丹房前,领到一方破旧丹炉的号牌。他叫萧则凛,剑眉星目,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为了给父亲续命,他需要一枚三纹续骨丹。可他买不起,只能自己炼。他将手中最后一份廉价的“炼丹基础详解”攥得发皱,走进了那间漏风的石室。

他从未炼过丹。但他没有退路。

足足三个时辰后,石室的门才被推开。萧则凛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手中捧着一颗歪歪扭扭、堪堪成型的丹药。丹药表面,隐约有三道裂纹。他失败了无数次,在最后一次,凭着强大的神魂和对灵力近乎偏执的控制力,奇迹般地让它成了型。

虽是废丹,却也足够。他小心地将其贴身收好,目光扫过城中各处关于丹道大会和苏棠音技惊四座的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苏家,丹道天才,这些都离他太远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然后,变得更强。

刚走出两条街,一道轻挑的声音叫住了他。

“小子,你那颗丹,小爷我看上了,十块灵石,卖给我。”

一个华服少年带着几个护卫,拦住了去路。

萧则凛脚步一顿,抬眼,眸光平静无波:“不卖。”

那华服少年乃是城中一个依附苏家的小家族子弟,今日见苏棠音大放异彩,心中正自艳羡,又见萧则凛器宇不凡,便想找茬。他嗤笑道:“一个连丹药都炼不圆的废物,也敢在本少爷面前摆谱?给我打!”

几个护卫狞笑着扑了上来。萧则凛没有动,只是在第一个护卫的拳头即将砸中他面门时,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错,掌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无鞘的、黑沉沉的铁剑。

快!太快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

只听“锵”一声轻鸣,如平地惊雷。一道雪亮的剑光在巷中炸开,瞬间又收归于无。

几名护卫的身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下一秒,他们胸口的衣襟齐齐裂开,血痕微渗,而他们手中的法器,竟被一剑斩成两半,叮当落地。

萧则凛收剑入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从目瞪口呆、双腿打颤的华服少年身边走过,声音毫无波澜地留下一句话:“再纠缠,断你握剑的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那华服少才“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冷汗湿透了后背。他这才明白,自己惹了一个怎样的人。

夜色渐深,萧则凛回到了城外一间破败的木屋。昏暗的灯火下,咳嗽声撕心裂肺。他将那颗费尽心血炼出的丹送入父亲口中,听着咳嗽声渐渐平复,冰冷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疲色。

他走到屋外,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凌霄城,那座城很热闹,却与他无关。

忽然,他眉头微皱,低头看向手中的铁剑。剑身之上,一道微不可查的细小裂纹,缓缓绽开。

他手指轻轻拂过裂纹,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这剑……终究是凡铁。”

夜风吹过,将他低语的呢喃吹散。天边,一弯冷月破云而出,清辉洒落,照在他孤单却挺拔的身影上,也照亮了他脚下一道新添的、深深的剑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537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