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7234" ["articleid"]=> string(7) "73664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642) "陆嘉允的眼神亮了。他坐直了身子。
“殿下,立旗须有名分。殿下是嫡长子,正统在身,可立‘奉太子监国’之名。监国之号一出,天下旧臣有主,名正言顺。”
朱慈烺摇头。
“监国号免了。”
陆嘉允愣了。棚里几个人都看着他。
“我立的是抗清旗,不是争位旗。抗清两个字,天下人都认得。我在抗清,天下想抗清的人就有去处。监国是南京的事。弘光在位,我跑到江南立监国,跟南京分庭抗礼,那是争位。一个自称太子的少年跑到江南立监国,天下人怎么看?”
他看着陆嘉允。
“名分到了自然有。没到硬立,招祸。南京现在盯着江北查冒充太子,我立个监国号,正好给他们递刀子。”
陆嘉允没有马上接话。他盯着太子看了两息,嘴唇动了动。
“可无名分,天下人怎么认?”
“靠做事认。”朱慈烺说,“做的事让人看得见摸得着,旗上写的字才有人信。号是空的,事是实的。把事做出来,比一个监国的号管用。在江北我是怎么做的?护民,给粮,收人。百姓认的是我做的事,认的是有人给他们一口粥一条活路。到了江南照着做。等事做出来,旗自然立得住。”
陆嘉允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朱慈烺看得出来他还想说什么。可陆嘉允到底是在官场摔过跟头的人,他认这句话里的道理。在南京他见过太多靠一个号招摇的人,号立得响,事做不出来,到头来一场空。
朱慈烺往椅背上靠了靠。袖口里的玉佩贴着手腕,温的。
“你们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他看着四个人。
“玉佩,遗诏,和你们。”
他顿了顿。
“还有一样。清军主力从哪条路来,我知道。弘光的朝廷撑到几时,我知道。这局棋往哪走,我看得见。南京那帮人看不见,马阮看不见,四镇看不见。我看得见。清军在那头集结,迟早过河。南京城里在争什么,马阮在盯什么,我比你们先知道。”
棚里的油灯跳了一下。河风从棚缝里钻进来,灯影晃着四个人的脸。没有人说话。
“立旗。立的是‘有人抗清’的旗。让天下人知道,崇祯的儿子还在,还在抗清,还在收人。等名声到了,南京要么来认,要么来抓。到了那时候才有得谈。你们跟着我,我亏不了你们。凭的是我看得见这盘棋往哪走。”
高得功抱着胳膊没动,刀疤旁的肌肉绷紧了。沈渔的眼睛在灯影下亮得厉害,手不自觉按上了短刀柄。周谳站在太子身后,呼吸压着,手背上的筋绷成一条。陆嘉允把袖口捻了捻,青袍袖口被灯影照出洗白的纹路。他看太子的眼神变了,像重新认了一遍眼前这个少年。
“那何时立旗。”
问话的是周谳。他从跟太子到现在话一直不多,可这句问得实。
朱慈烺看着漕河简图。江北那段河弯、渡口、集镇,他用手指一条条划过去。这一带是他立信起步的地方。渡口的高坡,草棚里煮粥的烟火气,芦苇丛里蹲着躲公人的那半个时辰。都在这片河弯里。要走了。这片地方他记得。半个月前这里只有芦苇和烂泥。赵耆旧借了粮,沈渔泊了船,高得功排过阵,陆嘉允记了半本账。从十几号人拢到一百多号。这些都在这片河弯里。
“到了江南落脚处,择个日子。”
他把目光从简图上收回来。
“把弟兄们拢一处,正式编个号令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530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