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7229" ["articleid"]=> string(7) "73664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67) "朱慈烺没说话。他看着漕河水面。

“迟早的事。”

他把目光从水面上收回来。

“名声立起来,他们要么来认,要么来抓。认的概率不大,抓的概率大。”

他顿了顿。

“该做什么还做什么。船照开,粮照分,人照接。他们要来,挡不住。来了再说。”

陆嘉允站在边上没接话。南京已立了弘光,追谥已下,说太子恐已遇害。如今江北冒出个人自称崇祯太子,不管真假,对南京来说都是个麻烦。麻烦的东西,头一个反应是除。陆嘉允心里翻着这些,看着太子的侧脸。太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下颌绷着。

朱慈烺面朝南边。远处是漕河水面,几条沈渔的渔舟泊在弯道里,船头挂着旧麻帆,桅杆斜着,影子拖在水面上。有渔人在船上收网,网滴着水,在河面上漏出一串细响。更远处的天际线压着一片阴云,灰蒙蒙的,看不清是云还是雾。那个方向是南京。

袖口里玉佩贴着手腕,温的。父皇留下的。从北京城破那夜攥在手心里,到如今藏在袖口里暖着。取出来传看过,收回来过。传看过的人跪了、留了、跟了。可南京那边,也循着风声来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坡。

漕河下游方向先冒出桅杆来。三条官船挂着兵部的旗号,沿河弯过来时把水面上泊着的渔舟都逼到了岸边。船没靠稳跳板就放下来了,十几个公人服色的鱼贯而出,靴底踩着烂泥地啪啪响。为首那个四十来岁,青绢包头,腰别铁牌,正是前番在漕河一带转过两日的干办。

朱慈烺在高坡草棚后头看见的。他手里攥着半块干饼,本是要来看沈渔的船回来没有。饼咬了一口在嘴里嚼着,他已经转身往坡下走了。

“周谳。”

周谳从棚柱后面闪出来,手按着刀柄。

“官船。十几个公人,领头的那个又来了。”

周谳没多看一眼,转身就去叫人。朱慈烺几步进了草棚。陆嘉允正伏案记账,抬头见他脸色不对,搁了笔。

“南京来人了。前番那个干办,带了十几个公人,官船靠岸的。”

陆嘉允站起来。青袍袖口捻了捻,脸上文人气收了,露出一种被撵出京的人才有的冷硬。

“殿下先避。”

朱慈烺点头。来人目的他清楚。查实冒充太子,坐实了伪好拿人。亮信物硬碰是下策,这边人手不够打不过,也打不得。亮了信物反倒给马阮递刀子,坐实“有人自称太子”的口实。他不亮信物不硬碰,用虚实之间把来人挡回去。你查不实,我退一步,留余地。

“我不露面。你出去挡。行商误传,人已往南走了,这里只有护民的。”

陆嘉允把账册收进袖口,整了整袍子。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太子藏身的方向,没多说什么。

“殿下放心。臣挡得住。”

朱慈烺从草棚后头小路绕到后坡芦苇丛里。周谳跟在身后,刀没出鞘,可指节攥得发白。高得功已经把人散到渡口外头摆出巡哨的架势。沈渔的船早上就出了河弯往下游去了,走之前沈渔问过一句“要不要把船泊远些”,朱慈烺点了头。他今早醒来就觉得不对,说不上来哪里,可那股劲压在胸口。沈渔走时他多交代了一句,船往下游走,别停在看得见渡口的地方。沈渔没多问,撑船走了。

这步棋下对了。官船靠岸时,河弯里一条渔舟都没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53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