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7228" ["articleid"]=> string(7) "736640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585) "班底又扩了一圈。不算多,可跟十日前比,人多了船多了粮也多了。渡口那片地从荒滩变成了个落脚点,搭了几间草棚,堆着粮袋子,有人巡夜,有人生火做饭。日头偏西时,粥锅冒出的白烟从草棚顶上飘过去,顺着河风往南散。朱慈烺站在渡口高坡上看着下面。沈渔的船靠了岸,又一批难民下来。高得功在坡下训那几个新来的兵,嗓门粗,隔着半条河都听得见。陆嘉允在草棚里记账,笔尖在纸上划拉着。周谳站在他身后,手按着刀柄,眼睛扫着渡口两头。

袖口里玉佩贴着手腕。这几日他又取出来过一回,给赵耆旧看了。每次取出来,玉面都是温的。

名声立起来了。

南京兵部衙门的签押房里,阮大铖这几日一直在忙。弘光登基后他起复掌了兵部,清洗东林一脉的动作没停过。这日傍晚,他手下一个干办从江北回来回话。

“堂翁,江北漕河一带,有人聚众护民。”

阮大铖搁下笔。

“什么人。”

“来路不明。有船有兵,护送难民南撤,借粮平粜。沿河一带的百姓管那人叫小公子。”

阮大铖没动声色。

“还有呢。”

干办凑近了半步。

“百姓里头有传言,说那小公子自称崇祯太子。”

签押房里静了一瞬。阮大铖的手在笔架上搭着,没拿起来。追谥的诏书是他经手拟的。太子遇害,朝堂有定论。怎又冒出一个来。若真有太子南来,弘光的位子就坐不稳,他阮大铖头一个脱不了干系。若有人冒充搅扰人心,也是祸患。不管真假,都得查实。

“去跟马阁老说一声。这事他定。”

干办去了。阮大铖坐回椅子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起疑的正是有人拿太子的旗号做事。拿太子的旗号在江北聚众,往好了说是忠臣义士,往坏了说就是另立山头。

马士英那边接到消息比阮大铖还快。他有自己的耳目。干办到的时候,马士英已经在看一份江北来的密报了。内容跟干办说的差不多。漕河一带有人聚众护民,自称崇祯太子,有声势渐起的苗头。

马士英把密报搁在案上。

“查实了没有。”

“回阁老,只探到风声。人没见着,信物没验过。”

马士英靠在椅背上。弘光已立,追谥已下。太子若真活着,南京的法统就多一层麻烦。太子若是假的,有人拿这旗号聚众,也是麻烦。不管真假,留着都是祸根。窗外院子的日光斜着照进来,照在他搁在桌沿的手背上,手背上的筋凸着。

“查实是假,便拿。”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像在说一桩寻常公事。

“若查实是真的呢。”干办问了一句。

马士英看了他一眼。干办不敢再问,退了。

真的假的,都要拿。真的拿住了,是请到南京来奉养。假的拿住了,是按律处置。两条路,一个归途。这话马士英没说出口。干办走后,他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南京容不下一个活着的、有声势的崇祯太子。

江北漕河渡口。陆嘉允从草棚里出来,走到朱慈烺跟前,脸上不对。

“殿下。”

朱慈烺转过身。

“说。”

“南京那边,有人在盯我们了。臣那个旧交孙粮户,前日托人捎了话来。说南京有人到江北打探过,问有没有人聚众护民自称崇祯太子。问得直白。孙粮户没接话,可打探的人在漕河一带转了两日才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53026" }